【第35章 私會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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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雨一連下了幾日,聽雪軒內的濕冷,仿佛滲進了骨縫裡。
崔令儀枯坐在窗前。
崔家的冤情,自由的希望,代價。
求他?不。
她寧可玉石俱焚,也絕不再將僅存的尊嚴,雙手奉到他麵前任其踐踏。
但崔家的案子,她必須查。這是她活下去、帶安兒堂堂正正離開的唯一可能。
隻是,她還能求誰幫忙呢?
她忽然想起那日裴銘對她說過,謝昀說,若有任何難處,儘可去尋他。
也許謝昀看在和爹爹的師生情誼上,會願意幫她崔家翻案的。
——
清晨,安兒背著小書袋準備去族學,崔令儀照例送他到院門口。負責看守的侍衛早已習以為常,隻遠遠站著。
崔令儀蹲下身,替安兒整理衣襟,指尖微動,將一張折疊得極小的字條,迅速塞進安兒貼身小衣的夾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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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兒,”她聲音壓得極低,“今日下學,若是遇見姨夫,你就悄悄把這個給姨夫。”
“記住,一定要悄悄給,不能讓任何人看見,包括跟著你的侍衛叔叔。”
安兒烏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懵懂,但看到娘親鄭重無比的神情,還是用力點了點頭,小手悄悄按了按胸口藏紙條的位置。
崔令儀親了親他的額頭,目送他被侍衛領著走遠,心提到了嗓子眼。
隻希望裴銘下職回府的時候,能遇著安兒下學。
一整天,她都坐立不安,直到傍晚,安兒平安歸來,趁侍衛轉身的瞬間,對她飛快地眨了眨眼,小手在胸口輕輕拍了拍。
崔令儀懸著的心,落下一半。
又過了兩日,一個麵生的粗使丫鬟來送換洗的衣物。交接時,那丫鬟極快地將一小包東西塞進崔令儀手中,低聲道:“大少爺讓奴婢來的。東西在裡麵,娘子小心。”
崔令儀緊緊握住那布包,回到內室才打開。
裡麵是一套丫鬟衣裙,還有一張字條,上麵是裴銘的字跡:“申時三刻,西角門。車已備。”
她的心狂跳起來。裴銘竟然真的安排了人接應她出府!
這太順利了,順利得讓她不安。但機會稍縱即逝,她沒有時間猶豫。
申時初,她借口要午睡,遣開了聽雪軒裡唯一伺候的婆子,然後迅速換上了丫鬟的衣裙。
她悄悄溜出後窗,沿著早已觀察好的、花木最茂盛的小徑,屏息疾走。
一路出乎意料地順利,竟未遇到什麼盤查的仆役。
西角門平日少有人走,此刻更是寂靜,隻有一輛青布小車停在不遠處,車夫垂著頭,帽簷壓得很低。
她快步走過去,車夫並未多問,隻掀開車簾。崔令儀閃身入內,馬車立刻啟動,轆轆駛離了永昌侯府的後巷。
車廂內光線昏暗,崔令儀捂著狂跳的心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出來了。
然而,那股隱隱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她這般偷溜出來,真的能如此輕易?
鬆濤院內,春杏低聲向林念柔稟報:“夫人,人已經出去了,按您的吩咐,西角門那邊今日恰好守備鬆懈。”
林念柔慢條斯理地修剪著一盆蘭花的枯葉:“知道了。侯爺今日是不是會提早回府?”
“是,侯爺早朝時說了,今日要回府與幾位大人商議京畿防務。”
“很好。”林念柔放下剪子,“等侯爺回來,該知道的消息,自然會恰巧傳到他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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