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用你自己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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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光線下，對麵座椅上，一個身著玄色常服的身影，不知已坐了多久。
裴硯交疊著雙腿，姿態閒適地靠坐著，一手隨意搭在膝上，另一隻手正0慢條斯理地把玩著一枚玉佩。聽到她的動靜，他緩緩抬起眼。
那雙深邃幽暗的眸子，在昏暗中如同狩獵的猛獸，精準地鎖定了她。
“崔令儀，本侯是不是對你太寬容了？”
他指尖的玉佩停止轉動，車廂內的空氣仿佛也隨之一滯。
崔令儀僵在座位邊緣，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才勉強抑製住身體的顫抖。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目光掃過自己身上那套丫鬟衣裙時，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冷意。
“我……”
裴硯卻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他忽然動了。
崔令儀隻覺得腰間一緊，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將她猛地拽了過去。天旋地轉間，她已跌坐在他腿上，被他鐵箍般的手臂牢牢禁錮在懷中。
她掙紮著想要起身。
“別動。”裴硯的聲音貼著她耳畔響起，灼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帶著警告的意味，
“或者，你想讓外麵的人都聽見？”
崔令儀身體一僵，不敢再掙紮，隻能偏過頭，極力拉開與他的距離。
“放開我！”
“放開你？”裴硯低笑，那笑聲裡卻無半分暖意，隻有冰冷的嘲弄，“放你去私會情郎，求他幫你？”
他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回頭，與他對視。
“你就這麼厭惡我？寧願去求一個空有虛名、自身難保的安陽侯世子，也不肯低頭求我一句？”
崔令儀被他話語中的鄙夷刺得心頭發痛，那股被壓抑許久的倔強與不甘驟然衝破了恐懼：“是！我就是不要你幫！崔家的案子，我會自己查清楚！用不著你假惺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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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查？”裴硯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靠誰？靠謝昀？”
他湊近她，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你以為他是誰？不過是個靠著祖上餘蔭、在朝中毫無實權的空頭世子。”
“隻要我想，明日就能讓他父親戶部的差事徹底辦砸，讓禦史台的彈劾奏章堆滿陛下的禦案。你說，到那時，他還有沒有心思，管你的閒事？”
“你不準動他！”崔令儀瞳孔驟縮，失聲喊。
“不準？”裴硯眼底的火焰猛地躥高，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聲音卻詭異地輕柔下來，“嗬，這就心疼了？看來你對你那亡夫沈泊舟，也並非忠貞不渝嘛。”
“可惜了，沈泊舟可是為了你，連賄賂上官、偽造文書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你胡說！”
崔令儀腦中嗡的一聲，泊舟絕不是那樣的人，這是汙蔑，是裴硯為了打擊她編造的謊言。
“我胡說？那你說，他當年一個無官無職的新科進士，是如何把你從教坊司那等地方撈出來的？”
“你說，若是朝廷知曉，他們追贈的那位清廉耿直、因公殉職的沈大人，生前竟行此齷齪勾當，會不會收回追封，甚至……刨墳戮屍，以儆效尤？”
崔令儀的臉瞬間失去所有血色，渾身的血液都涼了下來。
泊舟一生清正，絕不能因為她而染上汙名！
裴硯緊盯著她為另一個男人惶然失神的模樣，隻覺心口一陣刺痛：“證據就在我手裡。要不要看看，你那位情深義重的亡夫，是如何為你鋌而走險的？”
“裴硯！我不許你汙蔑他！不許你動他！”
崔令儀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小獸，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猛地掙紮起來，指甲無意間劃過了他的臉頰。
細微的刺痛傳來。
女人發髻微亂，唇瓣微張，看著他時眼中盈滿恨意。
裴硯眸色一暗，猛地低頭，狠狠吻住了她因激動而微微張開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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