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味道，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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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儀推門而入。
書房內燈火通明，裴硯正坐在書案後，聽到腳步聲，他緩緩抬起頭。
當看清門口那抹灼眼的紅時，他執書的手一頓。
燈火下，她一身石榴紅長裙，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妝容精致，眉黛唇朱，將她本就清麗的容顏勾勒得驚心動魄。
她站在門內三步之遙，不再向前，亦不再後退。
夜風從未關嚴的門縫鑽入，撩動她肩頭一縷散落的青絲，和那身紅得刺目的裙擺。
那雙總是低垂含淚的眼眸，此刻平靜無波地望過來，裡麵空空蕩蕩，仿佛所有的情緒、掙紮、乃至恨意，都被掏空了。
裴硯的眸色，倏然沉了下去。
他靠坐在椅背上，將她從頭到腳，一寸寸地審視。
“這身打扮，倒是像你從前。”
崔令儀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
“裴大人，您白日說，若想為崔家翻案，保全泊舟身後名，需得來求您。”
“民婦……來求您了。”
她說完，便不再言語，隻是靜靜看著他。
裴硯看著她毫無血色的臉和空洞的眼，心頭邪火混著刺痛燒得更旺。
他厭惡她這副將自己當作貨物獻祭出來的模樣。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近。
“求我？你拿什麼求？”
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了她，冰涼的指尖猝然撫上她的臉頰。
“大人想要什麼？隻要民婦有。”
“你有什麼？”裴硯低笑一聲，指尖從臉頰滑到下頜，微微用力，迫使她抬頭與他對視。
“你以為，除了這副身子，你還有什麼是本侯看得上的？”
她咬緊了下唇，胸口劇烈起伏。
“怎麼？”他逼問，聲音更冷，“不願意？還是覺得，為本侯侍寢，比做謝昀的正妻，更讓你難以忍受？”
“我沒有……”她終於忍不住，聲音帶上了哽咽。
“沒有什麼？”裴硯打斷她，指尖下滑，落在她纖細的脖頸上。
“沒有想過做謝昀的正妻？還是沒有覺得為本侯侍寢是恥辱？”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崔令儀，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樣子。”
“收起你這副不甘不願、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嘴臉。”
他俯身，貼近她耳畔，氣息灼熱，“本侯要的，是你心甘情願。”
崔令儀閉上了眼。
長久的沉默。久到裴硯幾乎以為她會奪門而出。
終於，她動了。
她的手顫抖著抬了起來，一點一點，環上了他的脖頸。
她將滾燙的臉頰，埋入他的頸窩，身體僵硬無比。
溫熱的淚水浸濕了他頸側的衣料。
裴硯的身體僵了一下。
懷中這具身體柔軟而顫抖，帶著淚水的濕意和胭脂的淺香。
他贏了。逼得她低頭，獻出自己。
可為什麼，心頭沒有絲毫喜悅，隻有一片更深的、空曠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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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不同於今日馬車內的暴虐掠奪，這一次，他吻得異常耐心。
柔軟卻微涼的唇瓣，帶著一絲清甜的、似蘭非蘭的幽香，笨拙地、卻又帶著某種孤注一擲的勇氣，回應著他……
不是林念柔身上那種甜膩濃鬱的香氣。
這味道……仿佛與記憶中某個模糊的、燥熱的夜晚重疊。
裴硯的吻頓了一瞬。
不可能！
那夜的人是林念柔，他醒來時親眼所見，還有之後的身孕為證。
一定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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