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沒有這樣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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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柔！”
崔知意由丫鬟攙扶著進來，臉色蒼白如紙，微微喘息著，顯然剛才疾行了一段路。
“我的妹妹，還輪不到你來管教！”
林念柔立時換了副麵孔：“大嫂？你怎麼來了？你身子不好，該好生歇著才是。我不過是教導令儀一些府中規矩，免得她日後行差踏錯，惹人笑話罷了。”
“規矩？”崔知意冷笑一聲，目光轉向僵立在那裡的崔令儀，看到她臉上的茶葉水漬和紅腫的燙痕，眼中痛色更深。
“她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
“姐姐，我…”崔令儀對上姐姐灼人的目光，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我問你，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崔知意見她沉默，聲音陡然拔高，接著劇烈咳嗽起來，身形搖搖欲墜。
“姐姐！”崔令儀慌忙上前想要攙扶。
“別碰我！”崔知意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大得讓崔令儀踉蹌了一下。
“我都聽說了。你昨夜是不是去了裴硯的書房？你是不是去自薦枕席了？！”
“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不是我想的那樣？”崔知意指著崔令儀，手指都在顫抖，
“崔令儀！我崔家女兒，寧可玉碎，不為瓦全。縱是家破人亡，流落街頭，也絕不做人妾室，為人外室，自甘下賤！”
“你……你竟去勾引裴硯？你還記不記得，他當年是如何辱你、棄你於不顧的？！他娶林念柔時，是如何將你踩在腳下，讓全京城都看你笑話的？！”
字字泣血，句句誅心。
崔令儀看著姐姐眼中毫不掩飾的鄙夷，心如刀絞，她多想告訴姐姐真相，告訴她自己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告訴她自己心中的屈辱與掙紮。
可是她不能。
崔家翻案之事太過凶險，背後牽扯的勢力盤根錯節，姐姐如今纏綿病榻，她絕不能將姐姐卷進來，更不能讓姐姐為她擔驚受怕。
“你……你簡直不知廉恥！你將爹娘的教誨，將崔家的風骨，都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嗎？你對得起為你豁出性命、迎你為正妻的妹夫嗎？你對得起安兒嗎？！”
“啪！”
崔知意揚起手，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扇了崔令儀一個耳光！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室內格外刺耳。
崔令儀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響。
她捂著臉看著姐姐。
崔知意身體晃了晃，全靠丫鬟扶著才沒倒下。
“崔令儀，從今日起，我沒有你這個妹妹。”她一字一頓，聲音嘶啞，
“我崔知意，就算病死，窮死，也絕不認一個自甘為妾、辱沒門風的妹妹！你以後，不要再踏進東跨院半步！我不想再看見你！”
說完，她決然轉身，在丫鬟的攙扶下，一步一喘，踉蹌著離去。
崔令儀站在原地，臉上火辣辣的痛，卻不及心口萬分之一。
姐姐……連姐姐也不要她了。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林念柔。
林念柔迎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眼中儘是得意。
“崔姨娘，既然你姐姐都說你自甘為妾，你是不是該好好跪下來，用妾禮給我敬杯茶了？”
春杏使了個眼色，身邊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崔令儀的肩膀，就要強壓著她給林念柔跪下。
崔令儀咬著牙，挺直脊背，奮力掙紮，不肯屈膝。
拉扯間，她發髻鬆散，那支紅珊瑚簪子斜斜欲墜，臉上紅腫未消，更添狼狽。
“住手！”
一聲帶著威嚴的嗬斥從院門口傳來。
老夫人身邊最得臉的王嬤嬤快步走來，麵色沉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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