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有這樣碰過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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簾子掀起，裴硯走了進來，顯是剛下朝回來，一身朝服都還未換下。
“母親。”他對老夫人行禮。
“硯兒來了。”老夫人神色稍霽，“正和令儀說話呢。”
裴硯走到崔令儀身邊，很自然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不知母親叫她過來，所為何事？”
“沒什麼，不過和令儀隨意說說話。”老夫人淡淡道，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既然你來了，正好。令儀這孩子，心思重，有些話，你同她說說也好。”
“兒子明白。母親若無事，兒子先帶她回去了。她身子弱，不宜久坐。”
裴老夫人看著兒子這明顯維護的姿態，心中了然，也不再留人，隻道：“行了，去吧。”
走出壽安堂，廊下無人。裴硯並未鬆開扶著她胳膊的手，反而微微用力，將她帶向自己身側。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她紅腫的臉頰。
“怎麼弄的？”
崔令儀偏頭避開他的觸碰：“自己不小心碰的。”
裴硯蹙眉：“自己不小心能弄成這樣？”
崔令儀垂下眼睫，不答。
裴硯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鬆開手，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素白衣裙上，眸色更冷：“為什麼不換那身衣裳？不戴那根簪子？本侯送你的東西，你就這麼看不上？”
崔令儀咬了咬下唇：“那衣裳臟了。”
“臟了？”
裴硯嗤笑一聲，眼神帶著譏誚，“崔令儀，你給沈泊舟守著，守到我床上來？”
“穿著這身喪服，是想提醒我，你心裡還念著那個死人？”
“你…”崔令儀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裴硯卻不再看她，轉身往前走：“跟上。”
崔令儀默默跟在他身後，一路回到了澄心齋內院。
這裡有一處浴池，是他處理公務疲累後慣常休憩放鬆的地方。
此刻熱水已經備好，氤氳的蒸汽彌漫。
“伺候我沐浴。”裴硯淡聲。
伺候沐浴？！
崔令儀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血色褪儘後又湧上羞憤的紅。她僵在原地，手腳冰涼。
“怎麼，不願意伺候本侯？”裴硯側過頭，目光幽冷地瞥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忘了你昨日說過的話？嗯？”
“我……”崔令儀喉頭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裴硯張開雙臂，等著她為他寬衣。
崔令儀終究還是順從地走上前去，深吸一口氣，抬起微微發顫的手，去解他腰間玉帶上的搭扣。
她從未做過這等事，指尖又抖得厲害，半天未能解開。
裴硯垂眸，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笨拙的動作，並未催促。
終於，“哢噠”一聲輕響，玉帶鬆開。接著是繁複的朝服外袍，厚重的錦緞內袍，一層層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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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件素白中衣褪下，崔令儀的目光不經意掠過他的後背，呼吸驟然一窒。
男人寬闊的脊背上，縱橫交錯著數道疤痕。有刀傷留下的猙獰長疤，也有箭矢留下的圓形凹陷，新傷舊痕疊加，在他冷白的皮膚上顯得尤為觸目驚心。
其中一道，從左肩胛斜貫至腰側，皮肉翻卷愈合後留下深色的凸起，可以想見當初傷勢之重，幾乎要將他劈成兩半。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那道最長的疤痕，輕聲問：“這……是怎麼弄的？”
裴硯背對著她，身體繃緊了一瞬。
怎麼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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