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避子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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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泊舟有這樣碰過你嗎？”
“我與他，誰更能讓你快活？”
崔令儀的呼吸驟然一窒，倏地抬起濕漉漉的眼睫，方才的迷蒙與脆弱瞬間被一種尖銳的刺痛與難堪的羞憤取代。
唇瓣微顫，她想反駁，想怒斥他的羞辱，可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發出不成調的哽咽。
“你……”她眼眶紅透，淚水大顆滾落，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洶湧，卻不是因為情動，而是因心口被撕裂的疼。
“……不要提他。”
這回答近乎哀求，卻也是她此刻唯一能維護那已逝之人、維護自己最後一點尊嚴的方式。
她怎能將泊舟的名字，置於這般不堪的境地比較？
然而，不等她話音落下，裴硯的手掌已覆上崔令儀的後頸，指腹感受到她肌膚下透出的溫熱與細微戰栗。
他並未給她掙紮的餘地，捏住那截柔軟的腰肢，迫使她在氤氳的水中轉過身去。
崔令儀驚惶地扶住滑膩的桶壁，身後是他滾燙堅實的胸膛，不容置喙地將她壓向自己。
他的指尖拂過她濕透的後頸，激起一陣細密的栗。
寬大的手掌順著她緊繃的脊線遊移，最終再度覆上那截纖弱的頸項，拇指抵住咽喉下方微微跳動的脈息，感受那如風中荷莖般無助的輕顫。
“別動。”他貼在她耳邊，聲音低啞，“亂動，會傷著你。”
崔令儀僵住，連呼吸都放輕了。她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緊貼著他腰腹的曲線，隔著濕透的衣料，是他壁壘分明的堅硬輪廓。
她愈發惶恐，卻不敢再挪動分毫。
微涼的唇，帶著濕意，逐一落在她光滑的背脊。崔令儀死死咬住下唇，將所有的嗚咽咽回喉嚨，隻餘下細微的、無法控製的顫抖。
淚水無聲滾落，混入浴湯。
她既怕激怒他，招致更粗暴的對待，又怕一絲聲響都會延長這無儘的磋磨。
這份隱忍的沉默，卻似乎觸怒了他。落在她腰間的手掌驟然收緊，力道透過皮肉，帶著懲戒的意味。
“放鬆。”他命令道，聲音冷了幾分。
長指穿過她濕漉漉貼在頸側的發絲，將那縷黑發勾到耳後，露出她通紅滴血的耳廓。
崔令儀渾身繃緊，腳趾在溫熱的水中無助地蜷起。而他偏偏在此刻俯身，堅實的胸膛徹底貼合她纖薄的背脊，嚴絲合縫，再無間隙。
這過於親密的骨肉相貼，讓她腦中一片空白，隻想逃離。
下一刻，帶著薄繭的指腹自後探來，撫上她的下頜，輕易便掰過她尖巧的下巴。溫熱的唇隨之覆上，攫取她微張的檀口。
“張嘴。”他低語，氣息灼熱。
那聲音依舊帶著慣常的清冷，卻因染了情動而顯得沙啞惑人，更有一種不容違逆的威壓。
崔令儀心神恍惚一瞬，柔軟的舌立刻被卷了去，被迫與他糾纏。
她被他牢牢禁錮在懷中，溺斃般的窒悶感洶湧而來，被迫吞咽下他渡來的所有熱度，呼吸交織，耳鬢廝磨，水汽蒸騰間，恍惚竟如最纏綿的愛侶。
脖頸因這別扭的姿勢而酸痛發僵，她忍不住勉力偏頭，試圖避開這令人窒息的吻。然而剛獲得一絲喘息，小巧的耳垂便落入他口中。
陌生的、強烈的酥麻自耳際竄遍全身，直抵脊柱，崔令儀腦中嗡鳴，呼吸碎不成調，分不清是痛苦還是滅頂的浪潮。
裴硯垂眸，看著她迷蒙含淚的眼，泛紅的臉頰，那全然承受卻又不知所措的脆弱姿態，眼底暗色翻湧。
他雖非耽溺此事之人，此刻卻被一種複雜洶湧的心緒驅使——那是占有，是懲戒，是證明，是與想象裡的某個影子無聲的較勁。
他想抹去什麼，又想刻下什麼。
他又低下頭，吻落在她光潔的肩頸上，流連反複。
他試圖掌控這混亂的一切，包括她生澀的反應與驚懼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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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想碾碎她的抵抗，又莫名想從那緊蹙的眉間、破碎的喘息裡，窺見一絲沉淪的跡象。
這矛盾的心緒化為更深的糾纏，既像折磨，又似引誘，非要在這氤氳水汽中，將她拖入同他一般迷亂的境地。
水波蕩漾，霧氣繚繞。他冷厲的眉眼間，終是染上了一層被情潮暈開的、深濃的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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