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印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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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不能複生。這等無謂的假設，侯爺還是莫要再提了。”
她試圖從他懷中掙開，手腕卻被他攥住。
“隻是假設，回答我。”他指腹摩挲著她纖細的腕骨。
崔令儀緩緩開口：“若真有那一天…他活著，自然是好的。安兒，也能有父親疼愛。”
裴硯下頜線驟然繃緊。
“然後呢？你會跟他走？帶著安兒，回到他身邊，再做回你的沈夫人？”
崔令儀垂下頭：“不會。”
“我不配再做他的妻子。”
“不配？”
裴硯抬起她的臉，迫使她看向自己，語帶譏誚，“你是覺得跟了本侯，是什麼天大的委屈嗎？”
“你就這麼…”他猛地頓住。
燈火下，他清晰地看到她滿臉的淚痕。
“侯爺，求你，不要再問了。”
女人的肩膀無聲地聳動著。
裴硯鉗著她下巴的手，不由自主地鬆開了。
也放開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
崔令儀立刻縮到了土炕的另一側，背對著他，用被褥將自己緊緊裹住。
兩人再無言語，和衣而臥。
——
夜漸深，崔令儀見裴硯已然合眼陷入深睡，便悄然起身下床。
她悄悄點燃油燈，打開那個還沒完全乾透的青藍色布包，裡麵有兩枚玉質印鑒。
一枚上麵刻著崔巍，一枚刻著沈泊舟。
還好，她鬆了一口氣，因為一直小心護著，沒有因為墜崖磕碰而有所損壞。
她是想帶著泊舟和父親的印鑒，去廣濟寺為他們超度。
他們屍骨無存，她隻能用這樣的方式，希望他們的靈魂得到安息。
她摩挲著溫潤的玉石，看著上麵父親和丈夫的名字，想起父親當年是如何教自己寫字，想起泊舟是如何在燈下寫他們的婚書，然後再小心翼翼蓋上這個小小的印章。
燈花輕輕爆了一聲。
她沒有注意到，身後那道呼吸，已經變了。
“你在看什麼？”
一道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崔令儀渾身一僵，還沒來得及回頭，手腕便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攥住，狠狠一拽！
油燈翻倒，在地上滾了兩圈滅了。黑暗中，她踉蹌著撞進一個堅硬的懷抱，那枚印鑒脫手飛出，不知落到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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