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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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似乎比你吹的，還要動聽幾分。”
穿鵝黃衫子的少女眨了眨眼，笑道。
被她喚作觀風的男子，一身月白常服，氣質溫潤如玉。
他手中捏著一枚黑子，聞言側耳細聽。
那熟悉的旋律鑽入耳中，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親切。
他的頭忽然劇烈地痛了起來。
仿佛有女子溫軟帶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首紫竹調真好聽，你再吹一遍給我聽，好不好？”
他猛地按住額角，臉色瞬間蒼白。
“觀風！你怎麼了？”
趙玉寧嚇了一跳，連忙起身扶住他，“頭又痛了嗎？可是想起了什麼？”
顧觀風強忍著腦中翻攪的劇痛和混亂，搖了搖頭：“我無事。”
他看向窗外熱鬨的河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郡主，龍舟賽快要開始了。王妃為您特意辦了這場宴會，全京城的青年才俊皆在此處，您理當去看看的。”
趙玉寧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你…真的想我去嗎？”
顧觀風垂下眼睫，避開她的視線：“郡主身份尊貴，婚事關乎王府與朝廷，自有王妃與陛下為您考量。在下，唯願郡主覓得良緣。”
趙玉寧咬了咬唇：“好吧，既然連你都這麼說，我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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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離開雅閣，臨走前，又回頭看了顧觀風一眼。
台上，崔令儀一曲終了。
餘音嫋嫋，場中竟有幾息寂靜。
“彈得好！彈得好！崔娘子果然深藏不露！來，本公子敬你一杯！”
王勉拿著酒杯和酒壺走到台邊，倒了一杯酒，就要往崔令儀手裡塞。
崔令儀後退一步：“妾身不善飲酒，謝王公子美意。”
“不善飲酒？”
王勉挑眉，看向還站在台上的錦娘，“那讓她替你喝？她不喝，這曲子就算白彈，你們倆，今日都別想走！”
“你…”錦娘臉色一變，上前一步想要開口，卻被崔令儀用眼神製止。
林念柔柔聲開口：“令儀，王公子一番心意，你就莫要推辭了。不過幾杯水酒罷了，莫要辜負了王公子的美意。”
崔令儀看著眼前不懷好意的王勉，和煽風點火的林念柔，心知這酒不喝，怕是難以脫身，還會連累錦娘。
她伸手，接過了王勉遞來的酒杯。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中，嗆得她咳嗽起來。
“好！爽快！”王勉哈哈大笑，又倒滿一杯，“再來！”
崔令儀連飲三杯，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胃裡翻江倒海。
王勉卻還不罷休，又要倒第四杯。
“王公子，適可而止。”
一道溫潤卻帶著隱怒的聲音響起。
謝昀走了過來，擋在了崔令儀身前，目光銳利地看向王勉。
王勉對謝昀還是有些忌憚的，訕訕放下酒杯：“謝世子？我不過是敬崔娘子幾杯酒罷了。”
“崔娘子不勝酒力，謝某替她謝過王公子美意了。”
謝昀淡淡道，轉身看向崔令儀，“崔娘子，家母方才尋你，說有件舊物要交還，煩請隨我來一下。”
他找了個借口，將崔令儀從這尷尬境地中帶離。
兩人遠離了人群，走到一處僻靜的柳樹下。
崔令儀撫著悶痛的額頭，低聲道：“多謝世子解圍。”
謝昀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強撐的鎮定，心中一痛：“令儀，你不必對我言謝。我隻是，看不得他們那樣欺辱你。”
他頓了頓，聲音艱澀：“我都知道了。你現在是…裴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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