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讓她隻想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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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在看到她被那個氣勢凜然的男子攬住帶離的那一刹那，顧觀風隻覺得心狠狠一揪，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開了口。
裴硯腳步頓住，攬著崔令儀肩頭的手未鬆，隻是緩緩轉過身。
目光如冰刃般掃過顧觀風的臉頰。
這個人讓他感到不悅，從第一眼，就不悅，甚至，讓他隱隱起了殺意。
顧觀風顯然察覺到了裴硯的不善，卻隻是從容地行了一禮。
“裴侯爺，今日在下奉郡主之命繪馬球賽圖，依例畫作會有兩份。一份留予王府存檔，另一份，在下想贈與崔娘子。”
他的目光越過裴硯的肩膀，看向他身後神情恍惚的崔令儀。
崔令儀下意識想伸出手去接。
她想看看，看看他筆下的自己，是否還能找回一絲往昔的影子，或者，是否能從畫中窺見一絲屬於泊舟的痕跡。
然而，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已先她一步，橫在了她與顧觀風之間。
裴硯接過了顧觀風雙手奉上的卷軸。
他將崔令儀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用寬大的外袍將她完全裹住，也徹底隔絕了顧觀風的視線。
“郡主，今日叨擾，改日再攜內子登門致謝。”他對趙玉寧道。
內子？這是對妻子才用的稱呼。
趙玉寧眨了眨眼，看著裴硯那全然護衛的姿態，再看看被他裹在懷裡、顯得格外纖細柔弱的崔令儀，心中了然。
這位永昌侯爺，看來是真的將崔娘子放在了極重的位置上。
“侯爺慢走，崔娘子有空定要常來找我玩呀！”她揚起明媚的笑容，揮了揮手，“那匹小白馬，我過幾日著人送到府上。”
裴硯不再多言，攬著崔令儀，轉身大步離去。
崔令儀幾乎是被他半抱著離開，腳步虛浮，神思不屬。
直到那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外，趙玉寧才轉過身，看向依舊站在原地的顧觀風。
她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看到空蕩蕩的回廊。
“這樣好的娘子，才情品貌皆是數一數二，竟然隻能為人妾室嗎？”
她語氣裡帶著惋惜，“不過永昌侯爺權傾朝野，對崔娘子瞧著也是真心嗬護，有一個這樣的夫君，想來也是好的吧？”
她側過頭，看向顧觀風線條清俊的側臉，輕聲問：
“觀風，如果是你……你會想要這樣好的女子，做你的妾室嗎？”
顧觀風緩緩收回目光，垂下眼簾：“在下此生，唯願一生一世一雙人。若不能得，寧可孑然一身。”
趙玉寧的心，因他這句話，倏地漏跳了一拍，心中湧上一股隱秘的歡喜。
她臉頰微熱，慌忙移開視線，看向馬廄裡悠閒甩尾的白馬，嘴角卻忍不住悄悄彎了起來。
一生一世一雙人……真好。
——
直到坐上回府的馬車，車廂內隻剩下他們兩人，裴硯才鬆開一直攬著崔令儀的手臂。
崔令儀下意識地往角落裡縮了縮，試圖拉開和他的距離。
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馬廄前那張溫潤又疏離的臉，和他頸後那片光潔的肌膚。
不是他。可為什麼……心口還是這麼堵，這麼疼？
“還在想那個畫師？”
裴硯的聲音忽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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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儀轉頭對上他深不見底的黑眸。那裡麵翻湧著她熟悉的、令她心驚的暗色。
“侯爺說什麼？妾身隻是有些累了。”她垂下眼睫，避開他的視線。
“累了？”裴硯嗤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逼近她。
馬車顛簸了一下，她撞入他懷中，鼻尖縈繞的全是他身上強勢的氣息。
她想退開，卻被他一隻手輕易扣住了腰肢，動彈不得。
“累了還能盯著別的男人看那麼久？”
他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一個畫師，也值得你如此失魂落魄？”
“崔令儀，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誰的人了？”
又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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