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咱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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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發了話，陸湛第二日便將庫房鑰匙和對牌送到了聽雪軒。
隻是崔令儀剛到庫房門口，打算清點庫房、核對賬冊時，林念柔便來了。
“妹妹要開庫房？”林念柔被丫鬟攙扶著，弱柳扶風般站在那裡。
崔令儀淡淡道：“正是。”
“核對賬目，清點庫存，是理家的本分。夫人身體不適，該好生靜養才是。”
“妹妹說的是。”
林念柔以帕掩唇，輕咳了兩聲，“隻是這庫房重地，所藏皆是侯府多年積累，甚至有些是先帝禦賜、老侯爺留下的要緊物件，非同小可。
妹妹初掌庶務，經驗尚淺，萬一有所疏漏，或是磕了碰了哪件禦賜之物，那可是大不敬的罪過。
姐姐我既為正室，自然要在一旁看著，提點妹妹一二，免得妹妹行差踏錯，辜負了夫君和老夫人的信任。”
她一口一個“妹妹”，句句不離“正室”。
一旁的王嬤嬤聞言，眉頭微皺：“夫人多慮了。崔姨娘行事穩妥，又有老奴從旁協助，定會小心謹慎。
況且，侯爺既將鑰匙對牌交給了崔姨娘，便是允了她全權處置庫房之事。夫人身子不爽利，還是回去歇著吧。”
林念柔被一個老嬤嬤頂撞，臉上有些掛不住：“嬤嬤這話說的，倒像是我故意刁難似的。我豈是那等不識大體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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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妹妹，你莫要以為夫君讓你管幾天家、拿幾天庫房鑰匙，便是真的將你當回事，可以在這侯府裡為所欲為了。”
她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
“夫君的心，豈是那麼容易抓住的？他讓你碰的，不過是最外頭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真正的要緊處，他的心尖尖，你摸得到嗎？”
崔令儀靜靜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場無聊的鬨劇。
林念柔見她不為所動，心中更恨，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別得意的太早。有本事，你去拿到他澄心齋裡那間密室的鑰匙啊？那才是他真正放要緊東西的地方。連我，嫁給他這麼多年，都從未踏足過半步呢。”
她欣賞著崔令儀細微變化的神情，語氣充滿了挑釁和篤定：
“你以為他有多信任你？他防著你呢，崔令儀。在他心裡，你永遠是個外人，是個需要防備的罪臣之女！”
崔令儀看著林念柔那張扭曲的臉，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夫人，你口口聲聲說侯爺交給我的，隻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那麼，敢問夫人，怎麼侯爺連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都不想再托付給你打理？”
林念柔臉色一白。
“侯爺讓我管事，是信任，也是責任。”
崔令儀繼續道，目光掃過周圍豎起耳朵的下人，“我自當儘心竭力，不負所托。侯爺若覺得哪些地方不該我碰，自然會明言。何須夫人您在此，妄加揣測，搬弄是非？”
“你！”林念柔被噎得說不出話，指著崔令儀，指尖發抖。
崔令儀不再看她，對王嬤嬤和庫房管事道：“開門清點。”
“是！”王嬤嬤朗聲應道，看向崔令儀的目光多了幾分敬佩。管事也連忙上前，恭敬地打開了庫房沉重的大門。
林念柔站在原地，周圍的下人看向她的目光也帶上了幾分異樣，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如同被當眾扇了耳光。
她狠狠一跺腳，在丫鬟的攙扶下，灰頭土臉地離開了。
心中對崔令儀的恨意，卻如同毒草般瘋狂滋長。
澄心齋的密室……她倒要看看，這個賤人若是真的能在那裡找到什麼，會不會從此對裴硯、裴家，恨之入骨呢！
而步入庫房的崔令儀，心中卻反複回響著林念柔的話。
澄心齋，密室。
如果那另外半張邊防圖真的還在裴家，那間連林念柔都未曾踏足的密室，無疑是最可能的藏匿之處。
她需要那把鑰匙，也需要一個進入密室的合適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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