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人在他身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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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馬車在青石路上轆轆而行，車廂內空間密閉，隻餘一盞琉璃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裴硯小心地護著崔令儀坐穩，目光始終未曾離開她沉靜的側臉。
從郡主府出來，她便一直沉默著，眉宇間籠著一層淡淡的鬱色。
“還在想顧觀風的事？”他低聲開口，心中忐忑。
崔令儀眼睫微動。
“沒有。”
“隻是覺得，世事無常。”
裴硯見她肯回應，心中微鬆，忍不住又靠近了些。
她身上那股似蘭非蘭的幽香，混合著車內暖意，絲絲縷縷鑽入鼻尖，讓他心神微漾。
他目光落在她小巧白皙的耳垂上，那裡肌膚細膩，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柔和的光澤。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傾身過去，極輕地吻了吻她的耳垂。
溫熱的觸感帶著一點濡濕，猝不及防。
崔令儀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耳根瞬間染上一抹緋紅。
裴硯的手臂輕輕環過她的腰肢，將她更貼近自己。
他低下頭，吻從耳垂緩緩遊移至她的臉頰，指尖亦帶著試探，撫上她的唇瓣，細細摩挲著那柔軟的輪廓，又輕輕捏了捏她泛紅的耳垂。
動作極儘撩撥，帶著渴望。
車廂內空氣仿佛驟然升溫。
崔令儀呼吸微亂，在他灼熱的氣息和指尖的觸碰下，身體深處泛起一絲久違的戰栗。
她閉上眼，有那麼一瞬間，幾乎要沉溺在這熟悉又陌生的親昵之中。
然而，就在她心神恍惚之際，鼻尖卻嗅到了一絲極淡的、清冽的墨香。
不是他慣常的冷冽雪鬆，而是一種更溫潤、更書卷氣的……鬆墨熏香的味道。
泊舟……
沈泊舟身上，便是常年縈繞著這樣的鬆墨香氣。
那是他伏案書寫時沾染的味道，清雅而寧和。
這味道瞬間澆熄了崔令儀心頭那點剛剛升騰起的微弱情動。
她猛地睜開眼，用力偏頭，避開了裴硯即將落在她唇上的吻。
裴硯的動作僵在半空。
他看著她驟然清明甚至帶著一絲抗拒的眼眸，心口那點剛剛燃起的火熱，瞬間被失落和冰冷的鈍痛取代。
他緩緩收回手，坐直了身體，車廂內的旖旎氣氛蕩然無存。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難以言喻的澀然。
“沒關係。”他看著她，目光深深，“就算你心裡想著的是沈泊舟，是顧觀風，都沒關係。”
他輕輕捧住了她的臉，指腹溫柔地拭過她微微濕潤的眼角。
“隻要你人在我身邊，就夠了。”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眼睛，嘗到了淚水的鹹澀。然後是眉心，鼻尖，最後，輾轉落在了她的唇上。
隻是溫柔地廝磨，仿佛在用這種方式，確認她的存在，填補心中的不安與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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