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不得使不得！上次顧先生幫我給我家二小子寫信，還沒謝您呢！正好西屋空著，就是簡陋些，您和娘子、孩子將就一晚。”
崔令儀微赧，想要解釋，顧觀風卻已從容應下：“多謝老丈。”
西屋確實簡陋，一床一桌一椅，但收拾得乾淨。
顧觀風點亮油燈，替崔令儀拉開椅子：“坐吧，走了許久，該累了。”
窗外雷聲漸密，雨點終於劈裡啪啦砸了下來。
床上的安兒被驚醒，有些怯怯地喊：“娘親，安兒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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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儀剛要出聲，顧觀風忽然輕聲開口：“叔叔給你講個故事吧。”
安兒驚喜地點頭。
顧觀風把安兒抱在膝頭，緩緩道：
“從前，有一隻小燕子，生在溫暖的江南。它最愛在蒙蒙煙雨裡飛，看橋影如虹，聽櫓聲欸乃……”
“小燕子因為好奇北方的冰雪，決定在秋天南飛時，獨自逆著雁群北上，曆經風雨寒霜，最終在冰雪中明白了家的意義，奮力南歸……”
崔令儀初時隻是靜靜聽著，可隨著故事推進，她的臉色一點點蒼白起來。
這故事，這語調。
她猛地抬眼看顧觀風。
他側臉在燈下半明半暗，長睫低垂，神情專注而溫柔。
安兒聽著聽著，趴在他胸口睡著了，小嘴咂吧了一下，喃喃夢囈：“爹爹，小燕子後來……回家了沒有呀？”
顧觀風的聲音戛然而止。
崔令儀的心跳幾乎停滯。
她記得清清楚楚。這是沈泊舟編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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