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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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墨江疑惑地接過。
他低下頭，展開那疊紙。
沐墨涵湊過腦袋，湊到兄長身邊，一起看向那紙上密密麻麻的字跡。
然後——
兩人的瞳孔，同時放大。
他們的臉上，那層偽裝的麵具，那層精心維護的鎮定，在這一刻，全部碎裂。
沐墨涵直接搶過那疊紙。
他將那疊紙攥在手裡，仔仔細細地看著，一行一行，一字一字。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喃喃著，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沐墨江沒有說話。
他隻是站在那裡，盯著沐墨涵手中那疊紙，盯著那上麵熟悉的字跡。
他的臉色，一點一點變得蒼白。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著，卻死死攥著袖口，不讓自己失態。
沐墨城的聲音響起。
那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二弟，三弟，你們入治國班兩年，協理部務也有兩年，應當明事理。孤本來念及，李姑姑是你們生母親自指派的人，不想她已經挑撥我們兄弟至此……”
“不可能！”
沐墨涵猛地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滿是血絲，滿是憤怒，滿是不可置信的瘋狂。
他瞪著沐墨城，那目光裡帶著恨意，帶著質疑，帶著“你憑什麼這麼說”的質問。他的聲音沙啞，幾乎是在喊：
“你撒謊！你——！”
“三弟！”
沐墨江的聲音打斷了他。
那聲音帶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嚴厲。他一把抓住沐墨涵的手臂，那力道大得讓沐墨涵都皺了一下眉。可沐墨江的臉色，並不比沐墨涵好多少。
“皇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每一個字都透著沉重，“那皇兄為何不早點拿出來？非得等我們要進入朝堂之前拿出來？”
沐墨城抬起頭。
他與沐墨江對視。
那目光平靜如水，可那平靜之下，是隻有細心之人才能察覺的深沉。
“因為時候到了。”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現在你們被一個宮女耍得團團轉，連身邊人的真麵目都看不出來。你們怎麼獨自麵對的是在朝堂裡浸潤十幾年的老狐狸？”
沐墨涵徹底爆發了。
他一把甩開沐墨江的手，讓沐墨江都踉蹌了一下。
他瞪著沐墨城，那雙眼睛裡滿是憤怒，滿是委屈，滿是這些年積壓在心裡的話：
“你以為我們想進朝堂嗎？”
他的聲音沙啞，幾乎是在吼：
“在進入治國班之前，你和龍椅上坐著的那位，何曾正眼看過我們兄弟倆？我們何去何從，從來都是你們一句話的事情！”
沐墨江想攔他。
“哥，你別攔著我！”
沐墨涵一把推開他的手。他的眼眶泛紅，那紅色從眼尾開始，蔓延到整個眼眶。
他的手指顫抖著，將那疊紙撕成了兩半，四片，八片……碎紙片如同雪花般飄落，落在地磚上，落在他的腳邊。
“反正今天不該做的我們都做了，大不了逐出皇宮！”
他的聲音在顫抖，可那顫抖裡，更多的是壓抑多年的委屈：
“反正這麼多年都是嬤嬤照顧我們！要不是她，我們兄弟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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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間內一片寂靜。
隻有那些碎紙片落地的輕微聲響，和沐墨涵急促的喘息聲。
沐墨城看著他，那目光依舊平靜。
可那平靜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湧動。
“你們真的以為——”
他的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如同錘子，敲在人心上：
“在深宮裡，一個宮女就能護你們周全嗎？”
沐墨涵張了張嘴。
他想反駁，想說“她怎麼不能”，可那些話堵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因為沐墨城的目光，正落在他臉上。
那目光太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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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當，母生的子皇三和子皇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