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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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這東西，當真有趣。
“殿下。”
夏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沐雲笙放下茶盞。
“進來。”
夏至推門而入，走到她麵前，垂首稟報：
“殿下，風荷已經安置好了。薑湯也喝了。奴婢讓人給她煮了熱水，讓她泡了個澡，換了身乾爽的衣裳。現在她在下人房裡歇著。”
沐雲笙點了點頭。
“嗯。”
夏至站在那裡，沒有立刻退下。沐雲笙抬起眼，看著她。
“還有事？”
夏至猶豫了一下。
“殿下——”
她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方才鎮國王府派人來問，說宸耀公主回府後，把自己關在房裡，誰也不見。王妃娘娘讓來人問，您是不是……和公主鬨別扭了？”
沐雲笙的手，頓了一頓。茶盞裡的茶水輕輕晃動了一下，泛起一圈漣漪。
她沒有說話。
隻是看著那漣漪，一圈一圈，漸漸擴大，漸漸平息。
“告訴母妃，”她的聲音很輕，“沒有鬨別扭。隻是阿笙最近太忙了。”
夏至看著她。
看著那張小小的臉上，那平靜的表情。那雙眼睛裡，倒映著跳動的燭火，卻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想說什麼，想問問殿下到底怎麼了，想問問殿下為什麼不去看看公主，想問問殿下……
可她什麼都沒說。
隻是應了一聲“是”，退了下去。
門輕輕合上。
燭火跳動。
沐雲笙獨自坐著。
她想起沐雲舒方才在學思苑的樣子。
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上，那滿心歡喜的笑容，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綻放得那樣燦爛。
那笑容那麼純粹，那麼乾淨，那麼毫無防備。
她想起姐姐跑過來時的腳步，想起姐姐伸出手時的期待，想起姐姐叫“妹妹”時的那份親昵。
她看見姐姐的笑容，在看見她側身避開的那一刻，一點一點凝固。
她看見姐姐的眼睛，在發現她不願靠近的那一刻，一點一點黯淡。
她看見姐姐轉身跑開時，那倉皇的背影，那踉蹌的腳步。
那之後小心翼翼掩飾的失落，她也看見了。
她什麼都看見了。
可她不能動。
不能追。
不能解釋。
因為角落裡有雙眼睛，正盯著這一切。
沐雲笙閉上眼。
她想起從前。
那時候她們還小，她總是躲在姐姐身後。姐姐替她擋著那些好奇的目光，替她應付那些煩人的親戚，替她在母妃麵前撒嬌耍賴。
姐姐說：“阿笙是我妹妹，誰也不許欺負她。”
姐姐說：“阿笙不喜歡說話，我替她說。”
姐姐說：“我和阿笙，永遠是最好的姐妹。”
那些話，她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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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字都記得。
她睜開眼。
燭火依舊跳動，將她的影子投在牆上。那影子小小的，孤零零的，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單薄。
赫連翊還在。
那雙眼睛還在盯著。
風荷還沒完全取得他的信任。命運的齒輪隨時都可能再次轉動。她必須讓赫連翊知道，姐姐在她心裡，沒那麼重要。必須讓他把目光，從姐姐身上移開。
移到風荷身上。
隻有這樣，姐姐才是安全的。
她輕輕開口。
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姐姐……對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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