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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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
一個住進了攝政王府，日日上朝，夜夜批文，連見一麵都難。一個把自己關在房裡，誰也不見，連晚膳都不肯用。
她這個做母妃的，卻什麼都做不了。
“王妃娘娘。”
門外傳來通報聲：
“王爺回來了。”
謝安禾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沐君澤的身影很快出現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石青色的常服，是白日裡上朝穿的那身，此刻已經有些微皺，眉宇間帶著白日裡積攢的疲憊、。
他走進來，看見謝安禾手中的信，腳步微微頓了一頓。
“阿舒怎麼了？”
他的聲音有些啞。
謝安禾將信遞給他，沐君澤接過，快速掃了一遍。
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那皺起的弧度很深，深得如同刀刻。
“今日在學思苑，發生了什麼事？”
謝安禾搖了搖頭，、帶著深深的無奈。
“我讓人去問了。可那些學生都三緘其口，隻說……阿笙去了，處置了幾個欺負人的學生。具體怎麼回事，沒人敢多說。”
她頓了頓。
“阿舒回來後就把自己關起來，誰也不見。我讓人去問阿笙那邊，得到的回話是——”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得幾乎聽不見：
“沒有鬨別扭。隻是阿笙最近太忙了。”
沐君澤走到窗邊，負手而立，望著那間亮著燈的小樓。
月光從天上灑下來，落在他的側臉上。
那月光清冷，將那張本就疲憊的臉襯得更加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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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間小樓離得不遠。他能看見窗紙上透出的光，能看見那光裡偶爾閃過的影子。那是阿舒的影子，小小的，蜷縮成一團。
他忽然想起內閣議事時，遠遠看見的那道杏黃色身影。
阿笙站在禦階之側，小小的一個人，背脊挺得筆直。
她聽著那些枯燥的奏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一株初生的竹，單薄，卻倔強。
那模樣，和從前那個安靜乖巧的孩子，一模一樣。
可他知道不一樣。
“太忙了”。
她說是太忙了。
隻是太忙了嗎？
沐君澤收回目光。
“我去看看她。”
他說完，轉身向外走去。
沐雲舒的院子在正院的東側，不遠，卻要穿過一道小小的回廊。
回廊兩側種著幾株桂花，深秋的時節，花已落儘，隻剩下枝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沐君澤踏著月光，走到那扇緊閉的門前。
門緊閉著，門縫裡透出一線微弱的燈光，在地上拉出一道細細的光痕。那光痕很細，卻很亮，像是黑暗中唯一的一點希望。
他抬起手想敲門，手卻在半空中頓住。
他忽然想起秋獵之後，自己站在宮門口，看著女兒頭也不回地上了攝政王府的馬車。那杏黃色的身影消失在他視線裡，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他想起那日在“忘憂”茶樓，宋硯塵對他說的話：
“你以為她是自願進入攝政王府的嗎？”
“你以為她為什麼不說？”
“因為她知道沒用。你不會為了留下她，挑戰大燕的禮製。”
他不會。
他當時不會，現在——
現在，他會嗎？
沐君澤不知道。
他的手，終於落在門上。
“咚咚。”
輕輕的叩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阿舒，是父王。”
門內一片寂靜。
那寂靜持續了很久，久到沐君澤以為她不會回應了。他站在那裡，手還按在門上，能感覺到那木門傳來的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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