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他又讓阿笙一個人去承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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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雲舒吸了吸鼻子，抽抽噎噎地開始說。
她說那些人怎麼欺負風荷，怎麼往她身上潑水，怎麼指著她的鼻子罵。她說阿笙怎麼走進來，怎麼給風荷披上披風，怎麼質問那些人。
她說到阿笙為她出頭時，眼睛裡還帶著一絲驕傲。
可說到後來，那絲驕傲就變成了委屈。
“她護著風荷，護得那麼緊。可是我想拉她的手，她卻躲開了。”
她的聲音又哽咽起來。
“我叫她，她也不應我。她隻是說‘姐姐你該去上課了’。”
“她寧願為一個曾經害過她的人撐腰，也不願意多看我一眼……”
她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父王，為什麼？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她以前看見我就笑的，她以前會拉著我的手說‘姐姐晚安’的。為什麼秋獵回來之後，就全變了？”
沐君澤看著女兒委屈的小臉，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也想知道為什麼。
他也想問問阿笙，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忽然想起太子傳來的那封密信。
信上說，讓阿舒開始學習朝政，至少懂得什麼人該結交，什麼人不該結交。他當時覺得這提議有些突兀，卻也沒多想，隻是擱置在一邊，想著改日再議。
他想起北冥那個質子，和沐雲舒在同一書院。
一個念頭，忽然在他腦海中閃過。
那麼快，快到他自己都來不及抓住。
可那一瞬間，他忽然想起了阿笙站在金鑾殿上的樣子。那麼小的一個人，站在滿朝文武麵前，背脊挺得筆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想起她看自己的眼神。
那眼神裡，沒有怨恨，沒有委屈，隻有一種平靜的疏離，像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東西。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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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白來得太突然，太沉重，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阿舒。”他開口，聲音比方才更啞了些，“你最近，可遇到什麼特別的事情？”
沐雲舒低頭思索了一下。那思索的樣子很認真，小嘴微微抿著，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努力回憶。
“那倒沒有。”她抬起頭，“唯一一件事情就是藍喬洛沒有跟在我身邊了。”
沐君澤的眉頭微微一動。
“藍喬洛？”
“嗯。”沐雲舒點點頭，“就是錦衣衛指揮使的徒弟。之前一直跟在我身邊，可最近忽然不見了。”
沐君澤沉默了。
錦衣衛指揮使的徒弟，暗中保護阿舒。那是誰安排的？是阿笙。阿笙現在協力錦衣衛，隻有阿笙能調動錦衣衛的人。
可她現在把人撤走了。
為什麼？
“阿舒。”他忽然問，“你對北冥質子，有印象嗎？”
沐雲舒眨了眨眼。
那雙眼睛還紅著，腫著，可這一眨眼，裡麵卻忽然亮起一絲光。
“他？”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輕快：
“他人很好啊。知禮數，長得也好看，說話溫溫柔柔的，從來不像其他那些人一樣看不起人。有時候在學思苑遇見，他還會跟我打招呼，問我今天學了什麼……”
沐君澤的臉色，微微變了。
他看著女兒說起那個人時，眼睛裡那亮晶晶的光。那光那麼純粹，那麼乾淨，那麼毫無防備。
可那光落在他眼裡，卻讓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想起了。
想起太子密信裡那句“讓她懂得什麼人該結交，什麼人不該結交”。
想起阿笙把藍喬洛從姐姐身邊撤走的那一刻。
想起阿笙今日在學思苑，當著所有人的麵，故意疏遠阿舒。
她是在保護她。
用最殘忍的方式，保護她。
讓所有人都以為，阿舒在她心裡沒那麼重要。讓赫連翊把目光從阿舒身上移開。讓那個陰險的北冥太子，去盯別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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