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她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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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沐雲舒用力點頭。
那點頭的動作又快又重，仿佛要把這些天的委屈、不安、傷心，全都甩掉。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腫也顧不上，疼也顧不上，隻是那樣亮著，亮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
“父王，那我明天就開始學！”
沐君澤看著她，唇角微微揚起。
那是一個笑。很淡，卻帶著一絲苦澀。
——
攝政王府。
主院裡，燭火依舊跳動。
沐雲笙獨自坐在臨窗的椅子上。她沒有去睡，隻是那樣坐著，望著那跳動的火焰。那火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將那張小小的臉襯得忽明忽暗。
窗外傳來夜風拂過竹葉的沙沙聲，一下一下，如同低語。
她的目光落在火焰上，卻又仿佛穿透了火焰，落在某個很遠的地方。
姐姐哭了。
她跑開的時候，哭了。
她想起沐雲舒轉身跑開的那一瞬間。鵝黃色的身影穿過金黃的銀杏葉，穿過斑駁的光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她隻是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消失。
那一眼，她看得那麼用力，那麼用力，仿佛要把那個背影刻進心裡。
夏至進來添了兩次茶，又悄悄退下。她不敢說話，也不敢問。她隻是將茶盞輕輕放在小幾上，然後無聲地退到門外，守在那裡。
門外傳來腳步聲。
夏至抬頭，便看見一道玄色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
她連忙要行禮，卻被那人抬手製止。
宋硯塵走了進來。
他沒有驚動沐雲笙，隻是在她身後站定，看著她。
那背影那麼小，那麼單薄，窩在寬大的椅子裡，幾乎要被那椅子淹沒。燭火從側麵照過來，將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長很長，如同一根細細的竹竿。
她就那樣坐著，一動不動。
宋硯塵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收到了消息。學思苑的事，沐雲舒哭著跑開的事，都有人稟報到他這裡。
也知道阿笙為什麼這麼做。
他沒有說話。
隻是走到她身邊，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那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沐雲笙轉過頭。
看見是他，眼中的戒備瞬間化開。
“師父。”
她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一絲疲憊。
宋硯塵“嗯”了一聲。他隻是伸出手，將她撈進懷裡。
他將她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靠在自己懷裡。那懷抱溫暖而堅實，帶著雪後鬆林的清冽，混合著淡淡的墨香。
沐雲笙靠在他懷裡，閉上眼。
那懷抱那麼暖，那麼安全。
她可以不用想那些事，不用防備任何人，不用撐著那張平靜的麵具。她隻需要靠在這裡，什麼都不想。
“師父。”
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傳來。
“我是不是做錯了？”
宋硯塵低頭看著她。
看著那張埋在自己懷裡的小臉，看著那微微顫抖的睫毛，看著那抿成一條線的唇角。
“為什麼這麼問？”
沐雲笙沒有抬頭。
“姐姐哭了。”她的聲音更低了，“她跑開的時候，哭了。她那麼難過，那麼委屈，我卻不能告訴她為什麼。”
宋硯塵沒有說話，他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我知道。”他說，“可如果再來一次，你還是會這麼做。”
沐雲笙沉默了。
她知道他說得對。
如果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這麼做。還是會當著所有人的麵，讓姐姐哭著跑開。還是會讓她誤會，讓她傷心，讓她以為妹妹不要她了。
因為隻有這樣，那個躲在角落裡的人，才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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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姐姐在她心裡，沒那麼重要。
“可是姐姐不知道。她什麼都不知道。她以為我不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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