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於她而言那便是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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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父親呢？
他站在人群裡，一言不發。
可現在呢？
換成姐姐要進治國班，一切就變得異常順利。
父王親自安排，親自過問，親自操持。讓哥哥每日抽時間講課，準備讓她參加考核，還親自來告訴她這個消息。
她忽然明白了。
不是父王忙。
是他覺得，她的事，不重要。
沐雲笙睜開眼。
她望著車頂，望著那雕花的木紋，望著那從車簾縫隙間透進來的一線日光。
那日光細細的，在車廂內投下一道光痕，塵埃在那光痕中緩緩浮動。
她想起沐君澤方才說的那句話——
“她需要知道，這世上的事，不隻有黑白對錯。”
她需要的，父王給了她。
可她需要的呢？
她需要的，從來不是這些。
她需要的，隻是他能在她被彈劾時，站出來替她說一句話。
隻是一句話。
可他什麼都沒說。
她需要的，隻是他能在她做出選擇時，站在她身後支持她。
可他隻是沉默。
她需要的，隻是他能在她需要的時候，像師父那樣，擋在她麵前。
可他從來沒有。
沐雲笙緩緩閉上眼。
罷了。
她對自己說。
師父給她的，已經足夠讓她麵對一切。
至於父王，沒有期待，就不會失望。
——
皇宮。
禦書房。
沐君屹坐在禦案之後，手中握著一份奏折，目光卻不知落在何處。
案上的奏折堆積如山，朱批的筆擱在一旁，筆尖的墨跡還未乾透，在日光下泛著微微的光。
窗外的日光透過雕花窗欞斜射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光影隨著日頭的移動而緩緩變化，將整個禦書房照得明亮而溫暖。
劉公公從門外走進來，腳步放得很輕。此刻，他隻是躬身走到禦案前三步處，垂首稟報：
“陛下，鎮國王到了。”
沐君屹放下手中的奏折。
那奏折合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讓他進來。”
劉公公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片刻，沐君澤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依舊是那身石青色的常服，依舊是那副疲憊的眉眼。
那疲憊很重，壓得他的眉峰微微下垂，眼下青痕更深了些。他走進來，對著禦座方向躬身行禮。
“臣參見陛下。”
沐君屹看著他。
看著自家弟弟這副模樣。那常服上沾著些許晨露，是在外麵站了太久的痕跡。
他沒忍住，唇角微微揚起一點。
那是一個笑，一個帶著促狹、帶著調侃、還帶著一絲看好戲般揶揄的笑。
“怎麼樣？”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朕這個做皇伯伯的，沒讓阿笙受到委屈吧？”
沐君澤抬起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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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昨夜。
半夜時分，他一個人闖進皇宮。
沒有通報，沒有傳召，就那麼直愣愣地闖進禦書房，把正準備歇息的沐君屹嚇了一跳。
他頂著沐君屹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將昨日學思苑發生的事，今日朝堂上可能會發生的事，以及阿笙可能會麵臨的處境，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
他說那些學生怎麼欺負風荷，阿笙怎麼處置他們。
他說那些禦史肯定會彈劾阿笙，說她以權壓人，說她囂張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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