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你有一個好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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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客套幾句，言語之間，儘是國與國之間的體麵。
呼延舟的目光，卻忽然越過沐墨城，望向他身後的城樓。
然後，在沐墨城發現之前，呼延舟已經放下了車簾。
“啟程。”
車隊緩緩移動，向西而去。
西越的隊伍後麵，是北冥的隊伍。
赫連煜騎著一匹黑馬，那馬通體烏黑，唯有四蹄雪白，是難得的良駒。他穿著一身深紫色的錦袍，腰懸長劍，麵容俊美陰柔，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對著沐墨城拱手行禮，姿態瀟灑：
“多謝太子殿下相送。”
沐墨城微笑頷首：“裕親王言重了。一路順風。”
赫連煜點了點頭，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城樓，卻什麼也沒說。他一夾馬腹，黑馬邁開步子，向前走去。
他的身後，是赫連明珠的馬車。
那馬車裝飾得精致，車簾是上好的錦緞，繡著繁複的紋樣。此刻，車簾掀起一角，露出裡麵那張蒼白的側臉。
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微微側過頭，目光投向城樓。
那一瞥很快，快到幾乎看不清。可沐雲笙看見了。
她看見赫連明珠的眼睛，在那一瞬間，與她的目光相接。
那雙眼睛裡，有複雜，有決絕，還有告辭。
沐雲笙眨了眨眼。
然後，她轉身，走下城樓。
——
沐雲笙回到自己的馬車上。
車簾落下，隔絕了外麵的喧囂。她靠在車壁上，閉上眼，讓思緒慢慢沉澱。
北冥使團離去了。
赫連煜回了北冥，赫連明珠也回去了。接下來，北冥會怎麼樣？赫連煜會怎麼對付赫連翊？赫連明珠會怎麼做？
她想起師父那晚的兩封信。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北冥越亂，大燕越穩。
北冥越弱，大燕越強。
她睜開眼，唇角微微揚起。
赫連翊。
她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從他用蠱蟲控製沐墨軒那日起，從他躲在角落裡盯著姐姐那日起。
現在，終於有機會好好“回報”他了。
她倒要看看，當赫連煜和赫連明珠聯手對付他的時候，他還能不能像從前那樣，從容不迫，步步為營。
她倒要看看，這個原書裡的“男主”，能不能在四麵楚歌中，殺出一條血路。
——
馬車繼續前行。
車輪轆轆，碾過青石板，發出單調而有節奏的聲響。
“殿下，吏部到了。”
車夫的聲音從車外傳來。
沐雲笙掀開車簾，踏下馬車。
吏部門口，慕楠和許諾已經候在那裡。
慕楠穿著一身淺青色的錦袍，玉冠束發，身姿挺拔。
許諾站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那張小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她的目光落在沐雲笙身上，又飛快地垂下，像是在掩飾什麼。
看見沐雲笙走來，兩人同時躬身行禮。
“殿下。”
沐雲笙點了點頭。
“今日有什麼要緊事？”
慕楠上前一步，聲音平穩，條理清晰：
“回殿下，考功司送來了今年京察的初步核驗結果，需要殿下過目。另外，文選司有幾份官員調任的草案，按例需呈報殿下知曉。”
沐雲笙“嗯”了一聲，邁步向裡走去。
慕楠和許諾跟在身後。
走了幾步。
“殿下。”
許諾忽然小聲開口。
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一絲不確定。
沐雲笙腳步未停，隻微微側頭。
“什麼事？”
許諾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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