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那光裡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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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楠沉穩細致，許諾機敏認真，三人配合默契。
日光從窗欞間緩緩移動。
從東邊的窗角，移到南邊的書案，再移到西邊的牆根。
值房裡的燭火被點燃，在燈罩裡輕輕跳動，將滿室的光影搖曳成忽明忽暗的波紋。
慕楠合上最後一本卷宗。
他抬起頭，看向沐雲笙。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上，也帶著一絲疲憊。
“殿下，今日就到這裡吧。”
沐雲笙“嗯”了一聲。
她放下手中的筆，揉了揉眉心。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走吧。”
三人走出值房。
夜色已經降臨，吏部衙門裡一片寂靜。
隻有少數幾間值房還亮著燈，在黑暗中如同孤零零的漁火。
穿過寂靜的回廊，離開吏部衙門。
門外，攝政王府的馬車已經候著。車夫端坐於轅，兩匹通體烏黑的駿馬安靜地等待著。
慕楠和許諾向她行禮告別。
“殿下慢走。”
“明日見。”
兩人各自上了自己的馬車，車簾落下，馬車轆轆駛離。
沐雲笙登上攝政王府的馬車。
車簾落下，隔絕了外麵的夜色。
——
攝政王府。
沐雲笙踏入書房時，宋硯塵正坐在書案後。
他穿著一身玄色的常服，墨發散在肩頭，襯得那張臉愈發清俊。
案上的燭火跳動著，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
他手中握著一支筆，正在紙上寫著什麼。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過來。”
沐雲笙走過去，在他身側站定。
宋硯塵放下筆，將麵前那張紙輕輕推到她麵前。
那是三個軍營的名字。
威武軍。
長林軍。
神策軍。
沐雲笙的目光落在那些字上，微微疑惑。
宋硯塵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
“陛下已經同意你去軍營曆練。”
他頓了頓，指尖點在第一個名字上。
“這是威武軍，駐紮在京郊大營，負責重大慶典時的儀仗展示，戰時可衝鋒陷陣，是精銳中的精銳。現在——”
他看了沐雲笙一眼。
“由你父王掌管。”
沐雲笙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宋硯塵隻是將手指移向第二個名字。
“這是長林軍，常年在邊境巡邏，擅長千裡奔襲，以輕兵為主。現在由你外公謝翎掌管。”
沐雲笙的睫毛，微微顫了顫。這個她倒是記得，以前也是跟著長林軍的士兵一起練武。
宋硯塵的手指，落在第三個名字上。
“這是神策軍，駐紮在京城之內，肩負拱衛京師、抵禦外敵的重任。軍中的每一個人，都是從各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心高氣傲，目中無人。”
他頓了頓。
“現在由本王掌管。”
沐雲笙抬起頭，看著他。
宋硯塵迎著她的目光，唇角微微揚起一點。
“本王想讓你先去長林軍。”
他的手指點在第二個名字上。
“長林軍以輕兵為主，對體力的要求相對較低，對現在的你而言，正合適。你外公在那裡，他會照顧你，也會嚴格要求你。”
他的手指移向第一個名字。
“再去威武軍。雖為重兵，但你兄長沐雲啟年幼時亦曾入威武軍曆練，他們大抵不會因為你年幼而有什麼意見。你可以學習重兵的陣列、戰法、軍紀。”
最後，他的手指落在第三個名字上。
“最後——神策軍。”
他的聲音微微沉了下去。
“神策軍裡全是精英，心高氣傲。你若有半分不足，他們都不會服你。所以，最好經曆前兩個軍營的曆練，有了足夠的底氣和本事，再去神策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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