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阿笙之前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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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硯塵麵不改色，他甚至微微揚起唇角，帶著寸步不讓的笑。
“那也是本王先遇見的她。”他頓了頓，“也是本王先成為她的師父。”
月羲依舊淡淡。那淡然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他那雙琉璃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翻湧。
隻有那藏於袖中的手，悄悄握起，指節微微發白。
“你留下她——”他的聲音帶上了警告，“隻會害了她。”
“本王會護住她。”
月羲輕笑一聲。
那笑聲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他抬起手，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裡，有亮光一閃而過——
太快了，快到宋硯塵來不及反應。
那一瞬間，他眼前的景象忽然變了。
月羲消失了。
書房消失了。
他看見自己高坐於轎中，身著親王蟒袍，眼神冷漠，如同俯視眾生的神祇。
轎外，跪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破舊的衣服，頭發散亂，臉上滿是塵土。
她跪在地上，跪在那條長長的禦道中央，跪在無數圍觀者的目光裡。
她那麼小，那麼瘦，那麼狼狽。
可那雙眼睛，那雙他再熟悉不過的眼睛，正望著他。
那眼睛裡，有渴望，有哀求，還有絕望。
是阿笙。
是他的阿笙。
她想上前，想靠近他，想讓他看自己一眼。可硯一和硯二攔在她麵前，將她擋得嚴嚴實實。
她不能靠近，隻能那樣跪著，望著他，望著那高高在上的攝政王。
而轎中的那個人，隻是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沒有任何表情，沒有任何動作，隻有厭惡。
宋硯塵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那一下太疼了，疼到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他眨了眨眼，麵前的景象消失了。
月羲依舊站在他麵前，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模樣。書房依舊是書房，日光依舊是日光，什麼都沒變。
可他的心跳，還沒有平複。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他看著月羲，那目光比方才更冷了幾分：
“你打算靠這個子虛烏有的事情，蠱惑本王？”
月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然後，他低笑一聲。
“王爺真的以為——”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這是假的嗎？”
宋硯塵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沒有說話。
隻是看著月羲，看著那雙琉璃色的眼睛。
月羲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那深藏的動搖。
他搖了搖頭。
“罷了。畢竟是她用性命換來的，讓她多玩會兒。”
說完，他消失了。
就像來時一樣突然，一樣無聲無息。
——
宋硯塵收回思緒。
他看著床榻上熟睡的沐雲笙，看著她那張安靜的小臉。
那小小的眉頭微微蹙著，不知在夢裡遇見了什麼。她的嘴唇輕輕動了動，又吐出幾個模糊的音節。
他伸出手，想撫平那蹙起的眉，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用性命換來的？月羲到底知道什麼？她到底是什麼人？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她和他之間，到底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過往？
那些問題，一個個在他腦海中盤旋，如同無數隻蝴蝶，撲閃著翅膀，不肯離去。
他收回手，站起身，走到門口。
他回頭，看了一眼床榻上那個小小的身影。
她睡得那麼沉，那麼安穩，仿佛這世間的一切紛擾，都與她無關。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
門外，夜色深沉。
月光如水，靜靜地灑在庭院裡。
那月光落在青石板上，落在竹葉上，落在廊下的燈籠上，將一切都染上一層清冷的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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