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你要自己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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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素開口了。
“攝政王。”
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些，也正經了些。那張總是帶著懶散笑意的臉上，此刻沒有了任何表情。
“這個問題，貧僧答不了。”
宋硯塵的眼神，微微一沉。
“為何？”
懷素看著他，帶著無奈，掙紮，還有一絲嫉妒。
“因為貧僧不能說。”他的聲音很輕“貧僧隻知道這一切，都是她求來的。”
宋硯塵的眉頭，蹙了起來。
“用性命求來的？”
懷素一驚，他抬起頭，細細打量著宋硯塵，打量著他眼中的茫然，打量著他臉上的困惑。
然後，他苦澀地笑了。
“是。她本不該出現在這裡。若非因為你——”
話戛然而止。
宋硯塵的聲音沉了下來。
“若非本王？”
懷素的眼神飄忽起來。
他望向窗外的夜色，望向那一片漆黑的竹林，望向那看不見的遠方。
“攝政王。”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夢囈。
“你可知道，這世間萬事萬物，皆有定數？生老病死，愛恨情仇，聚散離合，都是因果循環，命數使然。”
“但她的命，是她自己的。她的路，是她自己選的。她的因果，是她自己種的。”
宋硯塵皺起眉。
他看著懷素，看著那張在燭光下忽明忽暗的臉。那些話他聽得懂，每一個字都聽得懂。可連在一起，卻像一團迷霧，讓他怎麼也看不清。
懷素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又笑了。
那笑容比方才更欠揍了——帶著一種“你急也沒用”的幸災樂禍，和一種“我就是不告訴你”的得意。
“王爺不必擔心。她種下的因在你，結下的果，也是她所期望的。”
“懷素。”
“嗯？”
“你到底知道什麼？”
懷素看著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掙紮閃過。
他歎了口氣。
“貧僧知道——”他開口，聲音很低，“月羲不會放棄的。那孩子，他找了很久很久。他一定會再來。”
宋硯塵的手，微微攥緊。
“為什麼？”
懷素搖了搖頭。
“貧僧不能說。”
“懷素——”
“王爺。”
懷素打斷了他。
那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正經。
“過去種種，就讓它過去吧。你應當珍惜當下。”
他看著宋硯塵。
“你隻需知道——這是她換來的，用命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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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硯塵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既然她是因為本王換來的，本王為何不能知曉？”
懷素站起身。
那動作很慢，很穩，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欞，望向窗外的夜色。
月光灑在他身上，將那張蒼老的臉照得愈發蒼老，也愈發寂寥。
他的臉上，帶上了自嘲。
那自嘲那麼深，那麼重，仿佛在嘲笑自己，也仿佛在嘲笑這世間的一切。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很輕，很淡。
“她依舊選擇了你……”
他的目光落在宋硯塵的心口處——那裡，隔著衣袍，隔著皮肉，隔著骨骼，是那顆跳動的心。
“王爺放心，若她不想，月羲帶不走她。”
說完，他向外走去。
腳步蹣跚，僧袍拖地。那蒼老的背影，在燭光中顯得格外佝僂，格外孤單。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王爺。”
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說不清的東西：
“好好待她。”
門開了。
夜風湧入，吹得燭火劇烈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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