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我能堅持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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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點了點頭。
“阿笙記住了。”
那“阿笙”兩個字出口，她才意識到說錯了。在軍中，她是宋塵，不是阿笙。
可宋硯塵沒有糾正她。
他隻是伸出手。
那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掌心有常年握劍留下的薄繭。他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那動作溫柔極了，帶著一種無聲的鼓勵。
“去吧。”
沐雲笙看著他，看著他身後的攝政王府，看著那扇她進出無數次的朱紅大門。
然後，她轉身。
走向那輛等候在一旁的青帷馬車。
車簾落下，隔絕了外麵的視線。
宋硯塵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馬車轆轆啟動，駛離王府門前，彙入晨霧籠罩的街道。那青色的車頂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終消失在霧裡。
他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直到那馬車徹底看不見了，他才收回目光轉身，上了自己的馬車。
車簾落下，馬車轆轆駛離。
——
馬車內。
沐雲笙靠著車壁，閉著眼。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車輪轆轆的聲音，從車外隱隱傳來
硯二坐在她對麵。
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守著她。
過了很久。
“硯二。”
沐雲笙睜開眼。
硯二微微欠身：“屬下在。”
“你說我能堅持下來嗎？”
硯二看著那張小小的臉上，那平靜的表情。
“能。”
沐雲笙彎了彎唇角。
“我也覺得能。”
她又閉上眼，繼續養神。
——
長林軍駐紮在京城西郊三十裡處。
那裡有一片開闊的平原，背靠山丘，前臨河流，是天然的練兵場。平原上青草茂密，河水流淌，遠處山丘起伏，將這片營地環抱其中。
連綿的營帳依山而建，錯落有致，遠遠望去，如同一片白色的雲海。
那營帳一頂挨著一頂，整齊排列，從山腳一直延伸到河邊。營帳之間，有士兵往來穿行，有戰馬嘶鳴，有炊煙嫋嫋升起。
營地的正中央，立著一杆高高的旗杆，上麵飄揚著一麵大旗，黑底紅字，上書“長林”二字。那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醒目而威嚴。
沐雲笙到達時，天色已經大亮。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從山巒背後升起，將整片營地染成一片燦爛的金色。
營門前，兩名士卒持槍而立。
他們身姿筆挺，目不斜視。穿著深褐色的軍服，外罩皮甲，腰佩長刀，臉上帶著常年風吹日曬留下的粗糙。
馬車在營門前停下。
沐雲笙掀開車簾，踏下馬車。
她站在營門前，抬起頭，望著那杆高高飄揚的“長林”大旗。
那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仿佛在向她招手。
她深吸一口氣，邁步向營門走去。
“站住！”
一名士卒橫槍攔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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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重地，閒人免入！”
沐雲笙停下腳步，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遞上前去。
那士卒接過，低頭一看——那是謝翎的令牌，貨真價實。
他的臉色，微微變了一變。
“請稍候。”
他轉身，快步向營內跑去。
片刻，一道高大的身影從營內走來。
謝翎穿著一身玄色的甲胄，甲片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那甲胄穿在他身上，襯得他愈發威嚴，愈發不可侵犯。他的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都帶著久經沙場的老將才有的氣度。
他走到營門前，站定，看著這個小小的外孫女。
那張臉還帶著嬰兒肥，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她就那樣站在那裡，仰著頭看他，不卑不亢，不慌不忙。
他忽然笑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驕傲。
沐雲笙走到他麵前，站定。
然後，她抱拳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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