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你養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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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雲笙點了點頭。
“好。”
她拿起刷子，走到紅雲身邊。
那馬抬起頭，用那雙大大的眼睛看著她。那雙眼睛黑亮亮的，溫潤潤的，像兩顆上等的黑寶石。
沐雲笙拿起刷子的手，頓了一頓。
這匹馬——
不論從外觀還是性格，都與沐白大相徑庭。
沐白是雪白的，她是棗紅的；沐白性子烈，她性子溫順；沐白跑起來像一陣風，她看起來穩當當的。
可沐雲笙莫名地想要親近。
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像極了沐白。
一樣的黑亮，一樣的溫潤，一樣的……仿佛在看著她，認識她。
“我叫宋塵。”她輕聲說，“以後多多關照。”
紅雲打了個響鼻。
那響鼻很輕，仿佛在回應她的話。
老孫頭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滿意。
他點了點頭。
“好小子，有點意思。”
他嘟囔了一句，轉身走向另一匹馬。
——
夕陽西斜。
橙紅色的光芒從西邊山巒背後斜射過來，將整座營地染成一片溫暖的橘色。
遠處傳來夥房裡的鍋碗瓢盆聲，夾雜著士兵們的說笑聲、吆喝聲，還有戰馬偶爾的嘶鳴。那是軍營傍晚特有的聲響，混雜而熱鬨。
馬廄裡，光線更加昏暗。
夕陽的餘暉從木板縫隙間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痕。
那些光痕隨著日頭的西沉而緩緩移動，如同無聲流淌的時光。
沐雲笙還在給紅雲刷毛。
她已經刷了整整一個下午。
從晌午到現在，太陽從頭頂移到了西邊，她就站在這裡，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那動作從最初的生澀，變得越來越熟練，越來越自然。刷子劃過馬背，順著皮毛的紋理，一下，又一下。
紅雲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那匹棗紅馬半眯著眼，偶爾打個響鼻，偶爾甩甩尾巴，一副舒服得不行的模樣。
那神態，那姿態，活像個正在享受按摩的老爺子。
有時刷到癢處，它還會微微側過身子，把那塊地方湊得更近些，嘴裡發出輕輕的“呼嚕”聲。
“差不多了。”
老孫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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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雲笙回頭，便見那乾瘦的老頭不知何時又走了回來，手裡拎著個布袋。
他走路沒聲，也不知道在那兒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再刷下去，毛都要被你刷禿了。”
沐雲笙放下刷子，看著紅雲。
那馬的皮毛確實比下午光亮了許多，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原本有些雜亂的鬃毛也變得順滑，整整齊齊地垂在頸側。紅雲打了個響鼻，似乎在表示滿意。
“現在可以喂草料了？”
老孫頭“嗯”了一聲，將手裡的布袋遞給她。
“這是今兒的料。加了些豆餅，是給有功的軍馬吃的。這丫頭今兒乖，賞她一頓好的。”
沐雲笙接過布袋，打開一看。
裡麵是切得細細的乾草，那草是上等的苜蓿，綠中帶黃，散發著一股清香。
她從布袋裡抓出一把，放在手心，遞到紅雲嘴邊。
紅雲低下頭，柔軟的嘴唇輕輕蹭了蹭她的手心，帶著一種溫熱的觸感。
它沒有急著吃，而是先嗅了嗅，然後才開始小口小口地吃著。那動作很輕，很小心，仿佛怕傷著她似的。
沐雲笙看著手心那慢慢減少的草料，看著那馬吃草時微微顫動的耳朵，看著它偶爾抬眼看她的那雙黑亮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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