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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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看沐雲笙，又看看牛二，又看看沐雲笙。
“可是……可是……”
他“可是”了半天，也沒“可是”出個所以然來。
牛二撓了撓頭，那動作憨憨的。
“那個……宋塵，不是我們不同意，就是你……太小了。”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傷人：
“六歲當大哥，說出去不好聽啊。”
沐雲笙挑了挑眉。
“不好聽？”
“對啊。”
牛二認真地點點頭，掰著手指頭數：
“別人問起來，你們大哥是誰？我說，宋塵，六歲。人家肯定笑話我們。說我們兩個大個子，認個娃娃當大哥，丟不丟人？”
趙虎難得和牛二意見一致，連忙附和：
“對對對！我趙虎的大哥，怎麼能是個六歲的娃娃？說出去多丟人！我以後還要娶媳婦呢，讓人知道我大哥是個六歲的娃娃，誰肯嫁給我？”
沐雲笙靠回牆上，姿態更加隨意。
“那你們說說，為什麼不能是我？”
趙虎想了想，認真地掰起手指：
“第一，你太小。第二，你太瘦。第三，你力氣沒我大。第四，你……”
“等等。”
沐雲笙打斷了他。
“力氣大就能當大哥？”
“那當然！”
趙虎理直氣壯，胸膛挺得更高了：
“大哥要罩著小弟的，力氣不大怎麼罩？打架的時候，大哥要衝在最前麵，要一個打十個，要能保護小弟。力氣不大，怎麼保護？”
沐雲笙點了點頭。
“好。我問你。”
她看著趙虎。
“今天是誰讓你用那藥膏的？”
趙虎愣住。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月光下，可以看見他那張臉上的表情，從理直氣壯，變成茫然，再變成恍然。
“是你。”
他老老實實地回答。
沐雲笙沒有停頓，又看向牛二。
“牛二，我問你。前天是誰給你吃的？”
牛二愣了一下。
他撓了撓頭，想了想，然後老老實實地回答：
“是你。”
沐雲笙收回目光，看著趙虎。
她的唇角帶著促狹意味的笑。
“所以，力氣大有什麼用？當大哥，要的是腦子，不是蠻力。”
趙虎張了張嘴。
他想反駁，想說那不一樣，想說力氣大還是有用。可他發現，他無從反駁。
因為她說得對。
今天那藥膏，是她給的。前天那雞，也是她給的。
要不是她，他那肩膀還得疼好幾天。
要不是她，牛二那饞嘴的家夥，哪能吃上那麼香的烤雞？
她雖然小，雖然瘦，雖然力氣沒他大——
可她做的事，確實像個大哥。
牛二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趙虎，你被懟得說不出話了！你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什麼‘第一你太小第二你太瘦第三你力氣沒我大’，現在怎麼不說了？”
趙虎惱羞成怒。
他的臉漲得更紅了，他抓起一塊小木片，就朝牛二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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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麼笑！”
牛二一把接住，他也不惱，隻是笑得更歡了。
“哈哈哈——”
那笑聲在禁閉室裡回蕩，傳得很遠很遠。
沐雲笙看著這兩人，唇角那笑意更深了些。
“行了。”
她開口。
兩人同時停下，看向她。
“所以，你們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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