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那我來當大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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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
看著牛二那張委屈的臉，看著他那“你們不能丟下我”的神情。
然後，兩人不由自主地笑了。
那笑聲先是低低的，然後越來越大，越來越響亮，在禁閉室裡回蕩。
牛二被笑得莫名其妙：
“笑什麼？我說得不對嗎？”
趙虎拍著他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
“對對對，你說得都對！神策軍肯定有很多好吃的！到時候你天天吃！”
牛二的眼睛亮了：
“真的？”
沐雲笙也笑了。
她看著這兩個人——一個咋咋呼呼的趙虎，一個憨憨厚厚的牛二。
他們才認識三天。
但就是這三天，他們一起關禁閉，一起劈柴，一起挨罵，一起笑。
月光從門上的小孔裡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個圓圓的光斑。
那光斑靜靜地躺著，照在三人的身上。
牛二忽然開口：
“那個……我們三個，是不是應該拜個把子？”
趙虎一愣：
“拜把子？”
“對啊！”牛二興奮起來，“說書先生都這麼說的！三個誌同道合的人，結為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他看看趙虎，又看看沐雲笙：
“咱們不就是嗎？”
趙虎看了沐雲笙一眼，沐雲笙看了趙虎一眼。
然後，趙虎說：
“行啊！老子正好缺個大哥當！”
牛二立刻反駁：
“憑什麼你當大哥？我年紀最大！”
“年紀大有什麼用？本事大才行！”
“我力氣大！”
“力氣大？我劈柴比你快！”
趙虎和牛二吵得不可開交。
“我今年十六！你才十五，憑什麼跟我搶？”
趙虎叉著腰，居高臨下地看著牛二。他那寬厚的肩膀微微聳起，整個人如同一座小山。他的下巴揚得高高的，眼睛瞪得老大，仿佛在說“我大你一歲，這大哥就該是我的”。
牛二不甘示弱。
他也挺起胸膛，可他那瘦高的身板，在趙虎麵前顯得格外單薄。
他努力踮起腳尖，讓自己看起來高一些，可再怎麼踮，也隻能到趙虎的眉毛。
“十五怎麼了？我比你高！”
“高有什麼用？我比你壯！”
“壯有什麼用？我比你……”
牛二卡殼了。
他撓了撓頭，那動作憨憨的，帶著一種努力思考的模樣。他撓啊撓，撓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
“我比你憨！”
趙虎：“……”
沐雲笙：“……”
月光從門上的小孔裡透進來，落在這三人身上。
那月光清冷，卻仿佛也被牛二這句話逗笑了，在地上那圓圓的光斑都輕輕晃了晃。
牛二理直氣壯，那語氣裡帶著一種“我終於找到理由了”的得意：
“憨怎麼了？憨實在！憨可靠！你那麼精，肯定一肚子壞水，怎麼能當大哥？”
趙虎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張著嘴，想反駁，想說自己不精，想說一肚子壞水的是你。可他張了半天，愣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的臉漲得通紅。
那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子，在月光下格外明顯。
沐雲笙靠在牆上，看著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麵紅耳赤。
她看著趙虎那副“我非得爭個贏”的架勢，看著他叉著腰、瞪著眼、梗著脖子。又看著牛二那副“我就是憨但我有理”的神情，看著他撓著頭、挺著胸、理直氣壯的模樣。
她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這禁閉室，好像也沒那麼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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