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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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聽得心驚肉顫。
他看看沐雲笙，又看看王爺，又看看沐雲笙——
宋塵這是瘋了？
跟王爺這麼說話？
那是王爺！是當今陛下的親弟弟！是位份最尊貴的王爺！他一句話就能讓他們人頭落地！
更何況王爺送的藥膏，豈是尋常軍醫能比的？
那是宮裡的東西！是禦用的！是有錢都買不到的！
沐君澤一噎。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那些話堵在喉嚨裡，憋得他臉都紅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你要是在這裡過得不好，可以去威武軍。本王會……”
“回鎮國王——”
沐雲笙抬起頭，那雙眼睛，第一次染上了惱怒。
“末將很好。”
她的聲音硬邦邦的，帶著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意：
“比起私塾裡的規矩，末將覺得這裡可好多了。”
沐雲笙轉身背對著他，聲音從前方傳來，冷得像冬天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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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要是沒事，便請離開吧。末將來軍營，也是為了磨煉自己，不是小孩子的玩鬨。”
沐君澤張了張嘴。
他看著她那小小的背影，那雙手還在微微發抖。
“你保重。”
他的聲音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然後，他轉身。
月白色的身影，一步一步，向營地外走去。那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淡，最終消失在晨光裡。
沐雲笙站在原地。
她沒有回頭，隻是站著。
——
晚上。
禁閉室裡一片昏暗。
月光從門上的小孔裡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個圓圓的光斑。那光斑靜靜地躺著，一動不動的。
沐雲笙蜷縮在自己的位置。
她麵前放著那個包袱，青布包著的，鼓鼓囊囊的。
她就那樣看著它，看著它，像是要把那包袱盯穿，盯出個洞來。
趙虎和牛二坐在一旁，對視一眼。
趙虎揉了揉肩膀，劈了一天的柴，肩膀疼得厲害。那酸痛從肩膀一直蔓延到後背，蔓延到整條手臂，讓他連抬都抬不起來。
他看了看沐雲笙，又看了看那個包袱。
“宋塵……”
他開口，聲音有些小心翼翼的：
“能用你的藥膏嗎？”
沐雲笙沒有抬頭。
那聲音從她那邊傳來，很低，很沉：
“你想用就用吧。”
趙虎愣了一下，他看了看牛二，牛二衝他點點頭，示意他快去。
趙虎小心翼翼地走過去，蹲在那個包袱前。他伸出手，解開那青布——那結打得很緊，他解了好一會兒才解開。
包袱打開。
裡麵是十幾隻瓷瓶，整整齊齊地碼著。
那些瓷瓶有青色的，有白色的，有褐色的，大大小小，每一隻都精致得很。還有幾個油紙包，散發著藥草的清香。
趙虎的眼睛都直了。
他雖然不識貨，可看這瓷瓶的質地，看這包裝的精美，就知道這些東西價值不菲。
“乖乖……”
他小聲嘟囔著，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隻瓷瓶。
就在這時，他看見包袱的底層，壓著一封信。
那信封是素白的，上麵寫著幾個字——
“阿笙親啟”。
趙虎的動作頓住了，他看了看那封信，又看了看沐雲笙。然後，他拿起那封信，遞到她麵前。
“宋塵，你爹的信。”
沐雲笙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她的眼皮，微微跳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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