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順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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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忽然開口。
“大哥。”
那一聲“大哥”,喊得有些別扭,有些生澀,像是第一次說這種話,舌頭都捋不直。
沐雲笙看向他。
趙虎的臉又紅了。他別過頭,不看她。
“那個……我就是試試。看看順不順口。”
牛二在旁邊起哄:
“哈哈哈——趙虎臉紅了!”
“你閉嘴!”
沐雲笙看著趙虎那副別扭的樣子,看著他那通紅的耳根,看著他那躲閃的眼神。
她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
“順口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趙虎悶悶地“嗯”了一聲。
沐雲笙又看向牛二,牛二立刻會意。
他清了清嗓子,那動作鄭重極了。他坐直身子,挺起胸膛,然後——
“大哥!”
那聲音洪亮得很,中氣十足,在禁閉室裡回蕩。
沐雲笙點了點頭。
“嗯。”
牛二嘿嘿一笑,湊過來。
“大哥,那以後有肉吃,你得先給我留著。”
沐雲笙看著他。
“你不是說,有福同享嗎?”
牛二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趙虎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沒出息!”
牛二不服氣。
“你有出息?那你別吃大哥帶的雞!”
趙虎被噎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沐雲笙看著這兩人,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行了。以後要是有雞,給你們倆分。”
牛二已經歡呼起來。
“真的?大哥你太好了!”
他撲過來,想要抱住沐雲笙。
沐雲笙連忙躲開。
牛二撲了個空,也不惱,隻是嘿嘿地笑。
月光靜靜地照著。
那光斑在地上移動,慢慢地,慢慢地,從牆根移到了門口。
——
第二天,禁閉室的門再次被打開了。
“出來!禁閉結束了!”
沐雲笙睜開眼,這一夜,她睡得比前兩夜都香。
她坐起身,趙虎和牛二也陸續爬起來。
牛二揉著肩膀,齜牙咧嘴的。趙虎則伸了個懶腰,骨頭“哢哢”作響。
三個人對視一眼。
都笑了。
“走吧,大哥。”
三人跟在親兵身後,走出禁閉室。
晨風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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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風帶著深秋的涼意和草木的清香,從曠野上吹來,吹在他們的臉上,吹在他們的身上。
那風那麼大,那麼自由,吹得他們的衣袍獵獵作響,吹得他們的頭發亂飛。
沐雲笙深吸一口氣。
那空氣那麼清新,那麼乾淨,帶著自由的味道。
三天。
整整三天。
她終於出來了。
——
校場上,新兵們已經列好了隊。
三十幾個人,站得歪歪扭扭。
有的揉著眼睛,有的打著哈欠,有的東張西望。
可他們努力挺直腰板,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兵。
晨風吹過,吹動他們的衣袍,吹動他們的發絲,吹得他們直打哆嗦。
周虎站在隊伍前方,負手而立。
他的麵前,立著一排靶子。
那些靶子是用稻草紮成的,一人來高,上麵畫著紅心。靶子在晨風中微微晃動,像是在嘲笑那些新兵。
他的手裡,拿著一把弓。
那是一把軍中的製式弓,木質堅韌。弓身被磨得光滑,泛著幽暗的光澤。他在手裡掂了掂,然後——
拉開。
那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弓弦被拉成滿月,弓身發出“吱吱”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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