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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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愣了愣。
“巧勁？”
“嗯。你用太大的力氣，手就會抖。手一抖，箭就偏。”
她示範了一次。
拉弓，搭箭，放箭。
“噗——”
正中靶心。
“你看，我沒用多大力氣。”
趙虎看著那箭，又看看她，若有所思，他學著她的樣子，放鬆肩膀，調整呼吸。
“嗖——”
箭矢飛出。
“噗——”
雖然不是正中，可也比之前好了許多。
“真的！大哥，你真厲害。”
沐雲笙沒有說話，隻是笑了笑。
三人繼續練著。
陽光暖暖地照著，風吹過校場，帶起一陣塵土。
旁邊那些新兵，看著這一幕，眼睛裡忍不住冒酸泡泡。
有人小聲嘀咕：
“憑什麼他們兩個有大哥教？我們就沒有？”
“就是就是！那個小不點射得那麼準，教教我們怎麼了？”
“趙虎和牛二運氣真好，撿了個便宜大哥。”
那酸言酸語，斷斷續續地飄過來。
趙虎聽見了，皺起眉頭，想說什麼。沐雲笙看了他一眼，讓他把話咽了回去。
牛二撓了撓頭，小聲說：
“大哥，他們好像在說我們……”
“讓他們說。嘴長在他們身上，管不住。能管住的，隻有自己的本事。”
她又射出一箭。
“噗——”
“等你們進了神策軍，他們就什麼都不會說了。”
趙虎和牛二對視一眼，然後，兩人也笑了。
“對！大哥說到沒錯！”
他們繼續練著。
一箭，又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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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箭飛過。
那箭矢破空而出，帶起一聲尖銳的呼嘯，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箭羽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箭身旋轉著，切開空氣，直直地向前飛去。
“噗——”
正中靶心。
那箭矢插在紅色的圓心正中央，深深地嵌入稻草靶子，箭尾微微顫動，發出“嗡嗡”的聲響。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那道身影上。
騎在馬上。
那匹馬是棗紅色的，皮毛光滑如緞，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正是紅雲。
經過半年的相處，它已經和沐雲笙形影不離。
此刻它穩穩地站在那裡，四蹄踏地，紋絲不動。它微微側著頭，用那雙黑亮的眼睛看著背上的主人，那目光裡滿是親近和驕傲。
馬上的人，還保持著射箭的姿勢。
她臉上的嬰兒肥，經過快半年的訓練，已經消退了許多。
原本圓潤的下巴變得尖了一些，臉頰的線條也清晰起來，顯出幾分淩厲的輪廓。
那雙眼睛，依舊烏溜溜的，可那裡麵曾經閃爍的稚氣，已經被一種更加沉靜的光芒取代。
她騎在馬上，晨光從她身後照來，為她鍍上一層淡金。
那金色勾勒出她的輪廓，風吹過，帶起她的衣袍下擺，也帶起紅雲的鬃毛，一人一馬，在這晨光中，美得如同一幅畫。
校場上，一片寂靜。
那些新兵們站在那裡，看著那道小小的身影，眼睛裡滿是複雜的神色。
半年前，他們還在嘲笑她。
嘲笑她個子小，嘲笑她身板弱，嘲笑她是個“沒斷奶的娃娃”。
可現在，沒有人笑得出來了，這半年來，她一次次刷新他們的認知。
射箭，她準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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