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大哥,你別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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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移開目光。
“第二名,趙虎。”
校場上,一片死寂。
趙虎愣住了。
他張著嘴,看著周虎,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第二名?”
周虎沒有理會他。
“第三名,牛二。”
牛二也愣住了。
他看看周虎,又看看沐雲笙,又看看周虎。那目光來回移動,仿佛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我?”
他指了指自己,那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旁邊的新兵們,也都愣住了。
第一名呢?
為什麼沒有第一名?
有人小聲嘀咕:
“第一名不是宋塵嗎?怎麼沒有她?”
“對啊,她明明射得最好,騎得最好,什麼都最好……”
“是不是弄錯了?”
那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像一群蒼蠅嗡嗡叫。
周虎沒有解釋,他隻是負手而立,那張冷硬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趙虎和牛二對視一眼,然後,他們同時看向沐雲笙。
他們走到沐雲笙身邊。
“大哥……”
趙虎開口,那聲音有些艱澀,他看著那張平靜的小臉,心裡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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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大哥應該得第一的。
她的成績,她的能力,她的付出,他們都看在眼裡。
每天早上,天還沒亮她就起來練箭。當別人還在睡夢中,她已經在校場上拉開了弓。一箭,又一箭,直到手臂酸得抬不起來,直到手指磨出血泡。
每天晚上,大家都睡了她還在練。月光下,她一個人站在那裡,一遍一遍地重複著那些動作。那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那麼孤單,又那麼堅定。
她的手上,磨出了多少水泡,又磨破了多少層皮?
她應該得第一的。
應該享受那份榮耀的。
可是……
“大哥,你別難過……”
牛二也開口,那聲音裡帶著心疼。
他撓了撓頭,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那張憨厚的臉上,滿是為難,滿是糾結。
“要不……要不我們不去?我們跟教頭說,讓你去……”
沐雲笙看著他們,看著趙虎那張滿是擔憂的臉,看著牛二那張滿是心疼的臉。
她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然後,她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去。”
趙虎和牛二愣住了。
“你不去?”
“嗯。”
沐雲笙點了點頭。
“我本來也沒打算去。”
趙虎想問為什麼,想問你怎麼可能不想去,想問你是不是在安慰我們。
可他看著沐雲笙那雙眼睛,看著那眼睛裡的平靜,忽然問不出口了。
牛二撓了撓頭。
“可是……可是那是新科狀元遊街啊……多威風……”
沐雲笙看著他。
“威風什麼?當別人的護衛,有什麼意思?”
她頓了頓,唇角微微揚起。
“等你們以後,奪了武舉狀元——”
她看著他們,那雙眼睛裡,帶著笑意:
“即便教頭說我年歲小,我也要去給你們當侍衛。”
兩人愣住了。
趙虎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那酸意從眼底湧起,湧到喉間。他別過頭,用力眨了眨眼,把那酸意硬生生壓了下去。
牛二更是直接,他一把抱住沐雲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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