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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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雲笙沒有立刻回答。
她隻是端起桌上的茶碗,慢慢飲了一口。
那茶水有些苦,卻帶著一絲回甘。茶水入喉,那苦澀在舌尖化開,又慢慢變成淡淡的甜。
她放下茶碗,看向趙虎。
“你知道,為什麼教頭不讓我去嗎?”
趙虎搖頭。
“因為你太小?”
沐雲笙彎了彎唇角。
“是,也不是。”她頓了頓,“我確實小。六歲半,當侍衛,站在狀元身邊,別人會怎麼看?”
趙虎愣住了。
“會說,這狀元怎麼讓個娃娃當侍衛?會說,軍營裡沒人了嗎?會說,這侍衛是怎麼選的?是不是走了後門?”
她的聲音很平靜。
“可你厲害啊……”
“厲害沒用。”
沐雲笙打斷了他。
“有些事,不是厲害就能做的。規矩在那裡,年歲在那裡。我去了,隻會被人指指點點。到時候,丟的不隻是我的臉,還有軍營的臉,還有教頭的臉。”
“所以,不讓我去,是對的。”
趙虎張了張嘴。那些話堵在喉嚨裡,憋得他臉都紅了。
牛二在旁邊聽著,撓了撓頭。
“可是……可是你不去,我們去……我們要是丟臉了怎麼辦?”
“你們不會丟臉的。”
“真的?”
“嗯。”
沐雲笙點了點頭。
“你們這半年,進步了多少,我都看在眼裡。趙虎的箭法,從十箭中三箭,到現在十箭中七八箭。牛二你,從連弓都拉不開,到現在能穩穩射中靶子。你們去,沒問題。”
牛二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趙虎卻還是皺著眉頭。
“可是……可是我們去了,你一個人留在軍營……”
“你們又不是不回來。”
沐雲笙端起茶碗,又飲了一口。
“你們去玩你們的,我在軍營裡,正好清靜幾天。練練箭,騎騎馬,沒人打擾。”
趙虎看著她那張波瀾不驚的麵容,他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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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真的隻有六歲?”
沐雲笙挑眉。
“怎麼?”
“沒什麼。”
趙虎搖了搖頭。
“就是覺得……你有時候,比我還像個大人。”
牛二在旁邊猛點頭:
“對對對!大哥你說話,有時候我都聽不懂。可你一說,我又覺得,好像很有道理。”
沐雲笙看著這兩人,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我畢竟是你們的大哥。”
“來了來了!”
掌櫃端著菜上來了。
一隻燒雞,金黃油亮,香氣撲鼻。那雞烤皮脆肉嫩,油汪汪的,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一盤醬牛肉,切得薄薄的,碼得整整齊齊。每一片都薄厚一致,透著光,能看見肉裡的筋絡。
一盤花生米,炸得酥脆,撒著細鹽,金黃誘人。
三碗麵,熱氣騰騰。麵條白生生的,上麵飄著幾片青菜,幾片肉。
牛二的眼睛,瞬間亮了。
“來了來了!”
他抓起筷子,夾起一塊雞肉,就往嘴裡塞。
那雞肉入口,滿嘴都是肉香。他嚼著,眼睛眯成一條縫,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好吃!真好吃!”
他吃得滿嘴流油,一邊吃一邊嘟囔,含糊不清。
趙虎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
他把牛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看著沐雲笙。
“大哥,那狀元遊街的時候,你來看我們嗎?”
沐雲笙想了想。
“不一定。”
趙虎愣了一下。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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