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蘇公子，這筆買賣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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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仿佛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沐雲笙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蘇子淺？
這個名字怎麼這般熟悉？
她抿了抿唇，繼續聽。
“……你最好想清楚，這京城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得罪的。本公子可是記得，你有個妹妹。”
那聲音壓低了，卻更添了幾分威脅的意味。
“你們卑鄙！”
另一個聲音響起，那聲音憤怒中帶著顫抖，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絕望。
“卑鄙？哈哈哈——”
那笑聲得意而囂張，肆無忌憚：
“你不會以為這次春闈也會像你秋闈運氣那麼好吧？識相點，幫本公子考取功名，本公子心情好，或許還能幫幫你妹妹……”
長久的沉默。
那沉默裡，有無聲的掙紮，有壓抑的憤怒，有被逼到絕路後的絕望。
然後，那年輕的聲音響起，低低的，沙啞的，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疲憊：
“我……讓我想想。”
沐雲笙的眉頭，皺得幾乎要擰在一起。
她想起秋闈。
那次秋闈，是她監考的。
但她實在沒想起蘇子淺的長相——那時候來考試的人那麼多，烏壓壓一片，她哪裡記得住每個人的臉？
她隻記得師叔跟自己說過，有個叫蘇子淺的考生，是秋闈的解元，文章寫得極好，極有可能在春闈裡考取狀元的人。
解元。
春闈狀元的熱門人選。
現在被人威脅替考。
“大哥？”
牛二的聲音響起。
沐雲笙抬起頭，發現趙虎和牛二正看著她。
“大哥，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沐雲笙沒有回答，她隻是站起身。
“我出去一趟。”
她轉身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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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和牛二對視一眼，也跟著站起來。
隔壁雅間的門，正好打開。
那兩個人已經走了。
他們從雅間裡出來，經過沐雲笙身邊時，斜睨了她一眼——一個穿著粗布軍服的小兵，不值得他們多看一眼。
他們揚長而去，腳步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店門外。
隻留下蘇子淺獨自坐在桌前。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質料粗糙，卻洗得乾乾淨淨，沒有一絲褶皺。
那青衫上有幾塊補丁，補得整整齊齊，針腳細密。
麵容清瘦俊秀，眉目間帶著書卷氣。
可那雙眼睛裡，此刻滿是疲憊，滿是掙紮。
他的手裡，攥著一張銀票。
那銀票被他攥得皺皺巴巴，邊角都卷了起來。他攥得那麼緊，指節都發白了，仿佛要把那銀票捏碎。
沐雲笙走向前，她在他麵前站定。
蘇子淺抬起頭。
他看見一個穿著粗布軍服的孩子站在自己麵前。
那孩子個子小小的，瘦瘦的，卻站得筆直。
他愣了一下。
隻覺得麵前的人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也不怪他沒認出沐雲笙。
畢竟，沐雲笙之前監考秋闈時，還是那個嬌生慣養的公主。
錦衣玉食，珠翠環繞，頭上戴著金釵，身上穿著綢緞，與眼前這個穿著粗布軍服、滿臉塵土的孩子，簡直是天壤之別。
他實在聯想不到，眼前這個人，就是當年給了他棉衣的青鸞公主。
沐雲笙直接在他對麵坐下。
她抬起手，示意小二。
“將我們那桌的菜，擺到這邊來。”
蘇子淺愣住了。
他看著這個陌生的孩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那孩子已經看向他。
“蘇子淺？”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畢竟春闈幫人替考不是小事，那是殺頭的大罪。若是被人知道，他這輩子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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