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我是世子，也是你們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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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轉身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趙虎和牛二。
那一眼很輕，卻帶著一種無聲的命令——跟上。
趙虎和牛二對視一眼。
然後，他們跟了上去。
等三人走後，偏殿裡一片寂靜。
侍衛們麵麵相覷。
有人小聲嘀咕：
“難道是那二人太過緊張？世子親自來算賬？”
“不會吧……我看那兩人挺老實的……”
“世子親自來帶人，肯定有事……”
那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可誰也猜不透到底發生了什麼。
——
沐雲笙將二人帶到偏僻的值房。
那值房在貢院的角落，遠離人群，遠離喧囂。
門窗緊閉，隻有幾縷陽光從窗欞的縫隙間透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轉過身，看向二人。
牛二站在那裡，那張憨厚的臉上滿是震驚。他看看沐雲笙，又看看趙虎，又看看沐雲笙，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趙虎沒有看她。
他隻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那握緊的手，那微微顫抖的肩膀，那繃緊的背脊，都泄露了他的情緒。
沐雲笙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可在那沉默裡，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然後，她開口了。
“我是攝政王世子。”
牛二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張著嘴，看著沐雲笙，那臉上的表情，複雜得無法形容。有震驚，有困惑，有受傷，還有說不出的委屈。
趙虎依舊沒有抬頭。
隻是那握緊的手，攥得更緊了。那指節，白得發亮。
沐雲笙看著他。
“趙虎。”
趙虎沒有應聲。
“趙虎，看著我。”
趙虎終於抬起頭。
他看著沐雲笙，看著這張半年來朝夕相處的臉，看著那雙他以為已經很熟悉的眼睛。
可此刻，那雙眼睛在他眼裡，忽然變得陌生起來。
那眼睛還是那雙眼睛，烏溜溜的，亮亮的。
可那眼睛的主人，卻不再是那個和他們一起關禁閉、一起劈柴、一起挨罵的小兵了。
她是世子。
攝政王世子。
位同儲君，萬人之上的世子。
“你是世子。”他的聲音沙啞，像被砂紙磨過，“你是攝政王世子。位同儲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頓了頓。
“那你為什麼要來軍營？為什麼要隱藏身份和我們一起受苦？你為什麼要和我們……”
他說不下去了。
那些話堵在喉嚨裡，憋得他眼眶發酸。
沐雲笙看著他。
看著他那通紅的眼眶，看著他那緊緊抿著的嘴唇，看著他那微微顫抖的下巴。
“你覺得，我是來玩的？”
趙虎沒有說話。
“你覺得，我跟你們結拜是假的？”
趙虎依舊沒有說話。
“你覺得，我關禁閉，我跑二十圈，我劈柴挑水，我練箭練到滿手是血，都是假的？”
趙虎的眼神，微微動了一動。
沐雲笙的聲音很平靜。
“我是世子。可我也是宋塵。”
“這半年來，我和你們一起訓練，一起吃苦，一起笑。那都是真的。”
“我說的話，我做的事，都是真的。”
“我是世子，可我也是你們的大哥。”
趙虎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淚光在翻湧。
牛二在旁邊，眼眶已經紅透了。他的嘴唇抖著，聲音也抖著：
“大哥……”
他的聲音哽咽著，帶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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