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 1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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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晉端著茶盞，用茶蓋輕輕撥弄杯裡的茶葉，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李氏今日這般張揚，明著是針對葉蓁蓁，實則是口無遮攔，把廳裡其餘幾人都得罪遍了。在場的女人，除了她和李氏有子嗣，宋氏、劉氏、武氏皆是一無所出，尤其是宋氏，早年還曾早夭過一個格格，方才她分明瞥見，李氏說那些話時，宋氏的指尖死死攥著帕子，指節都泛了白，眼底滿是隱忍的難堪。
李氏越是張揚，越是口無遮攔，樹敵就越多。於她這個嫡福晉而言，這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她們之間越是不和，對她這個主母越有利，她便能穩穩坐收漁利，牢牢掌控著後院的主動權。
至於葉氏，福晉的目光在葉蓁蓁平靜無波的側臉上停留一瞬，心頭的戒備又重了幾分。麵對李氏這般露骨的挑釁，竟能做到神色淡然、既不惶恐害怕，也不氣急敗壞。和剛剛進府時遇事隻會哭截然不同，看來去了莊子這一遭，倒是讓她成長了不少。
她如今這般沉得住氣，心思定然深沉不少。這樣的女子，若是真的得了子嗣、站穩腳跟，日後必定是個難纏的對手，還是早做處理為好。
還好，額娘那邊已經傳來了好消息，說下次過府探望她時，會親自把她需要的藥帶來。隻要那藥能悄無聲息地起作用，斷了葉蓁蓁的子嗣指望，任憑她再得寵，也不過是無根的浮萍，翻不起大浪。
這邊福晉暗自盤算著，那邊李氏見眾人皆沉默不語，越發得意，語氣裡的譏諷也越發露骨，連眼神都頻頻掃向葉蓁蓁，仿佛非要逼得她開口反駁，好讓她當眾難堪不可。
“所以說啊，這後院裡，甭管一時風光如何，終究還是子嗣最要緊，是女人立足的根本。”李氏端起手邊丫鬟剛續上的熱茶，用杯蓋優雅地撇了撇浮沫，抿了一口，放下茶盞時故意用了點力，清脆的聲響打破了廳內的凝滯，成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吸引到她身上。她慢條斯理地用帕子沾了沾嘴角，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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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勒爺雖則偶爾會憐惜些新鮮顏色，可日子久了，心裡頭最記掛的，終究是那些能為他綿延子嗣、操持家事的貼心人。那些個空有一張臉，瞧著鮮亮，內裡卻是個不中用的，連顆蛋都下不出來的，縱使能得意一時，也不過是曇花一現，鏡花水月，哪裡能長久地留住爺的心？不過是爺閒暇時逗個趣兒的玩意兒罷了，過了新鮮勁兒，誰還記得？”
這話已然近乎撕破臉皮，指著她們的鼻子罵她們是“不會下蛋的母雞”，是“玩意”了。廳內的空氣瞬間凝滯，仿佛連炭火的熱氣都凍結了。
宋氏整個人都僵住了，臉色慘白，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起來，死死攥著手中的帕子，仿佛要將其絞碎，頭垂得幾乎要埋進胸口，眼裡是痛苦，是憤恨。
劉氏也收起了看戲的神情，神色黯淡下去，下意識地撫了撫自己平坦的小腹，眼中閃過一絲苦澀。
連一向愛湊熱鬨的武氏，此刻也笑不出來了，她伺候貝勒爺的年頭比葉氏長多了，至今肚皮也沒個動靜，李氏這話，何止是罵葉氏，簡直是把她們這些無子的格格的臉麵都撕下來踩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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