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 1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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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吧，外頭風大。” 覺羅氏在馬車前站定，最後替女兒理了理鬢角並不淩亂的發絲，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才在丫鬟的攙扶下慢慢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隔絕了母女二人的視線。車夫輕喝一聲，鞭子在空中虛甩一下，馬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平整的石板路，發出規律而沉悶的轆轆聲響，朝著烏拉那拉府的方向駛去。
烏拉那拉氏站在階下，身影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有些單薄。她沒有立刻動彈，目光執著地追隨著那輛漸行漸遠的馬車，直到徹底消失在她的視線範圍內，她才緩緩收回目光。臉上的溫情與不舍漸漸淡去，重新恢複了平日的端肅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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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晉，回屋吧，外麵風大，小心著涼。”身旁跟著她的丫鬟低聲提醒。
烏拉那拉氏“嗯”了一聲，將手輕輕搭在丫鬟的伸出的手臂上，轉身，一步步走回正院。
回到正院暖閣，烏拉那拉氏徑直在榻上坐下，端起丫鬟上的熱茶喝了一口驅了驅身上的寒氣。
她靜靜等著，直到弘暉睡醒，過來給她請安後由乳母陪著回了前院讀書，正院內外都清靜下來，才抬眼看向一直侍立在旁的烏蘭嬤嬤。
烏蘭嬤嬤會意，立即上前扶起四福晉回了內室，室門輕輕合上，隔絕了所有耳目。
烏拉那拉氏下巴微抬，淡淡朝衣櫃方向點了點，“嬤嬤，去把東西拿出來。”
烏蘭嬤嬤身為烏拉那拉氏從娘家帶來奶嬤嬤，是她最信任的心腹，對主子的各種隱秘了如指掌，自然也知曉這衣櫃中某處的玄機。她應了聲“是”，便走到衣櫃前，熟門熟路的找到機關處打開了暗盒。
暗格內光線昏暗，隱約可見放著不少東西，烏蘭嬤嬤看到一個陌生的錦盒，知道這便是今天覺羅氏帶來的東西，烏蘭嬤嬤小心地將錦盒取出，又熟練地將暗格複原，確保外表看不出任何異樣，這才捧著錦盒，重新走回烏拉那拉氏身邊，躬身道：“福晉，東西拿來了。”
“嗯。” 烏拉那拉氏的目光落在錦盒上，眼神晦暗不明，“打開吧。額娘說，具體用法都寫在裡麵了。”
“是。” 烏蘭嬤嬤依言，動作極其小心地打開了錦盒的搭扣。錦盒內鋪著柔軟的猩紅色綢緞，上麵放著兩樣東西：一個僅有兩指寬的小瓷瓶，瓶口用紅蠟仔細封著，瓷瓶旁，則是一張折疊得方正正的宣紙。
烏蘭嬤嬤先拿起那張宣紙，雙手呈給烏拉那拉氏。烏拉那拉氏接過，展開。紙上的字跡是覺羅氏的親筆，上麵詳細說明了這秘藥的來曆、名稱與用法。
此藥名為“絕紅散”，據說是前朝宮廷流傳下來的絕子秘方，曆經數代改良，藥性極其陰毒隱秘。其最大特點便是無色無味，溶入水或湯中，絕難察覺。而且這藥必須在女子月信來臨，胞宮最為脆弱之時讓人服下，藥力會借著行經之勢，徹底損毀生育機能，且因藥性引發的腹痛、血量增多等反應，與尋常月事不適極為相似，極易被忽略或誤認為是身體自身原因。事後即便請大夫診脈，除非是精通此道的婦科聖手細細把脈才能看出是中了藥，否則就隻能把出宮寒體虛的症狀。
烏拉那拉氏看罷，將紙重新遞還給烏蘭嬤嬤，示意她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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