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 1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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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娘近來身子可好？”烏拉那拉氏率先開口。
“我身子骨硬朗，倒是你，瞧著清減了些。可是府中事務繁雜，太過勞神了？”
烏拉那拉氏在額娘麵前，少了幾分在外的端肅，多了些真實情緒。她輕輕歎了口氣，“勞額娘掛心。府中事務倒也罷了，不過是些管家之事，都是女兒做熟了的。隻是……” 她頓了頓，目光在屋內伺候的幾個丫鬟身上輕輕一掃。烏蘭嬤嬤會意，立刻帶著屋內眾人悄步退了出去，並親自掩上了屋子的大門，自己則守在了門外廊下。
見再無旁人，烏拉那拉氏才低聲道，語氣裡帶著壓抑的煩躁與憂心：“隻是那李氏一直不安分，還有那葉氏，也是個禍害！自打她回府，貝勒爺便像是被迷了心竅一般，經常在她院子裡一待就是大半日，連李氏都在她手裡吃了虧。長此以往，隻怕這後院，又要多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
覺羅氏靜靜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指尖緩緩摩挲著茶杯邊緣。待女兒說完，她才伸出手指輕輕推了推烏拉那拉氏的額頭，語氣裡滿是失望與恨鐵不成鋼：“你啊你，真是讓額娘失望！當初你要是乾脆利落，直接了結了那葉氏的性命，哪裡會有今日這些麻煩？”
烏拉那拉氏被說得臉上一熱，有些訕訕：“女兒當時……也是顧慮貝勒爺那裡，畢竟人是宮裡指下來的，又剛進府，若立刻沒了，怕惹閒話。且那時李氏正張揚，女兒也想借著葉氏，分一分李氏的寵。”
“分寵？” 覺羅氏輕笑一聲，帶著幾分譏誚，“如今看來，這寵是分到了，可也引狼入室了。那李氏再囂張，但也實在沒什麼腦子，母家也不得力，翻不出太大的天。可這葉氏，聽你說起了，她並非李氏那般咋咋呼呼的蠢貨。更兼其兄長新科高中，前程可期。若讓她借此得了勢，再誕下一兒半女，靈舒，到那時，你待如何？”
烏拉那拉氏被問得心頭一緊，臉色更白了幾分。這正是她最擔心的事。“所以，女兒才下定決心，求額娘相助。絕了她的子嗣，隻要她不能生育，任她再得寵，也不過是無水之萍，長久不了。”
“嗯，你能想到這一點，還不算太晚。” 覺羅氏頷首，語氣緩和了些，“在後院之中，子嗣才是根本。一個女子，就算再得寵，若是沒有子嗣傍身，終究是無根的浮萍，風一吹就倒。”
“男人都是貪新鮮的，那葉氏就算再漂亮，貝勒爺的新鮮勁也遲早會過。等貝勒爺膩味了，她又沒有子嗣依靠，到時候，還不是任你拿捏？可若是讓她生下了孩子，尤其是個阿哥，那可就不一樣了，到時候她有了子嗣撐腰，再加上貝勒爺的寵愛，遲早會騎到你頭上來，連弘暉的地位都會受到威脅。”
“要是沒有子嗣牽絆，恩寵說散也就散了。你如今是嫡福晉，又有弘暉這個嫡長子，隻要穩住了，誰也越不過你去。關鍵是要穩住，就讓那些妾室鬥去，你可千萬不能親自下場參與進去，就算動手也要隱蔽一點，你之前借著李氏把葉氏送去莊子的手段就十分好。”
烏拉那拉氏靜靜聽著，指尖輕輕攥著帕子，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額娘的話，她都懂，先前是她一時心軟，留了葉氏一命，才釀成如今的局麵。往後，她絕不會再心慈手軟，定要斷了葉氏的子嗣指望，牢牢守住自己的地位，護住弘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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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羅氏看著女兒的神色，知道她是聽進去了，滿意地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錦盒，遞到烏拉那拉氏手中：“這就是你要的藥，用法額娘寫好放在裡麵了，你切記，一定要隱秘行事，萬萬不能讓人察覺，尤其是不能讓貝勒爺知道。隻要斷了那葉氏的子嗣，往後這後院，終究還是你說了算。”
烏拉那拉氏雙手接過錦盒，緊緊攥在手中，眼底滿是堅定：“女兒謹記額娘教誨，定不會讓額娘失望。”
“嗯。”覺羅氏輕輕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女兒臉上，有疼惜，有擔憂，還有幾分無能為力的悵然，“靈舒，如今你阿瑪不在了。家裡那些兄弟，你也知道，沒幾個真正成器的，撐不起門庭，不給你惹麻煩已是萬幸。往後，烏拉那拉家，怕是給不了你太多實質的倚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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