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通神之人，除了玄甲軍的探子網絡，他在鳳棲院中經營的手段也不少。
所以他才知道彩雲婆婆的存在。
以於飛如今的實力，若隻有一個彩雲婆婆，其實並不值得他如此緊張。
關鍵是彩雲婆婆還有個同為八境的丈夫——“明月公公”。
明月公公同樣是皇室供奉，向來和彩雲婆婆形影不離。二人聯手，天下間除了張真人，沒有任何人敢放言擋得住他們夫妻。
畢竟兩人聯手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他們曾習有一門獨特的合擊之法——“彩月”。
彩月一出，無人歸還。
從沒有活人見過“彩月”的全貌——見過的人都死了。
武侯還曾為兩人的這一招做過一句詩：“當時明月在，不見彩雲歸。”
詩很美，但見到彩月的人心情可不美。
若隻見到明月或彩雲中的一個，還有機會活命。若是兩個都來了，那就準備後事吧。
也正是因此，此刻的於飛早已心神緊繃，全力探查周邊動靜。
奇怪的是——在他方圓一公裡之內，並沒有發現任何能產生威脅的人，除了彩雲婆婆。
於飛很確認這一點，這也是他沒有第一時間消失的原因。
他看向不動聲色的彩雲婆婆，緩緩開口：“若我不去呢？”
彩雲婆婆笑了，她反問：“你不去，我也留不住你。但——”
她頓了頓，眯起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寒光：“你就不怕我把你這些兄弟，殺個精光嗎？”
於飛臉上沒有絲毫變化，他盯著彩雲婆婆，一字一頓：“你可以試試，我玄甲軍——”
“沒有孬種！”
他往前踏了一步，青衫無風自動：“如果你準備好以後麵對玄武衛永無休止的報複的話，請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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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雲婆婆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沒有接這個話頭，而是繼續說道：“果然你不會老實跟我走。不過沒關係，殿下早就猜到了，讓我給你帶句話。”
老婦人清了清嗓子，麵容突然變得清冷起來，連聲音都變了——她在模仿另一個人的腔調：
“於飛！”
“你可以懷疑我，也可以不認我這個少帥夫人！但你今天若是連見我一麵都不願意——”
彩雲婆婆模仿的嗓音陡然轉厲：“那你們在徽州做的那些事情，也休想再讓我替你們瞞著了！”
於飛瞳孔驟縮。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了一下，又緩緩壓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起來。
巷子裡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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