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明月彩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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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雲婆婆靜靜佇立在巷口，離於飛二十步開外。
這個距離是她仔細計算過的——再往前一步，腳尖剛沾地，眼前這個斥候之王就會消失。下次再想找到他，那可就是下次了。
她看著於飛全神戒備的樣子，眯起來的眼裡閃過一絲有趣的光。
她活了太多年，已經沒見過這樣的後輩了。
巷子裡的風停了，整條街靜得像口棺材。可就在這時，於飛腳尖輕輕點了一下青石板。
很輕，輕得像一片葉子落在地上。
但彩雲婆婆臉上的笑容凝滯了一瞬——她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雲界”，那層籠罩著整條巷子、隔絕內外一切聲響與窺探的無形領域，被什麼東西刺穿了。
不是暴力撕開，而是像針尖戳破水泡。
一個細微的洞突兀的出現在雲界裡。
洞外，遠處百姓的喧嘩聲、商販的叫賣、孩童的嬉鬨，隱隱約約透了進來。雖然隻有一刹那就被修複，但破綻確實存在。
在過去幾十年裡，除了八境大宗師，從沒有人能在她的雲界上開洞。
今天多了個於飛。
七境的於飛。斥候之王，於飛。
彩雲婆婆臉上的訝異一閃而過，隨後恢複了初見時的從容。她還是那副慈祥的微笑，靜靜望著於飛，等待他的答複。
她知道，剛才那一下不是攻擊，是示威。
於飛在告訴她：即便你彩雲婆婆近在咫尺，即便你的雲界已經罩住了我——也困不住一個七境的於飛了。我想走，隨時能走。
所以她停在這二十步外。
彩雲婆婆讚許的點點頭：“想不到這麼多年了，還有人記得我這麼個老婆子。”
她頓了頓，語氣平和：“你放心，我不是來抓你的。殿下的原話是‘請你過去’。你若是不去，我也不會強求。”
於飛盯著對麵的老婦人，心神早已繃成一根弦。
在他的感知裡，彩雲婆婆站的位置空無一物。
不是隱身——就是字麵意義上的“空”。
靈覺掃過去，反饋是“安全”；精神力探過去，結果是“無異常”；甚至連七境武者對天地靈氣的本能感應，都在反複告訴他：那裡什麼都沒有，附近很安全。
但事實上那裡有個彩雲婆婆。
於飛很清楚，他都察覺不到的存在，隻有一個可能：八境大宗師。
連他的青鴻踏雪步都走不出去的地方，也隻有一個可能：大宗師的法相領域。
這是於飛第一次直麵大宗師，若放在以前——在他沒邁入七境之前，在他沒得到秦毅關於元神之法的指點之前——於飛會在察覺到大宗師的第一時間消失。
毫不猶豫。
因為一旦被法相領域罩住，即使是他也逃不出去。
可今時不同往日。
七境以後的於飛，實力早已天翻地覆。尤其是秦毅那些關於三花聚頂的指點，讓他和普通七境有了雲泥之別。
以前他掙不開大宗師的法相領域，現在能。
以前他察覺不到故意隱藏氣息的大宗師，現在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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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飛能做到這一點，靠的是一手獨步天下的絕技。他自己給這絕技取了個名字——“氣感天地”。
不是靠眼睛看，不是靠耳朵聽，甚至不完全是靠精神力探查。
於飛感悟的是“氣”。
風的流向、空氣的波動、真氣的運轉、靈氣的聚散……一切有形無形之“氣”的細微變化，都在他的感知視界裡纖毫畢現。
最早於飛才六境，還沒能感悟氣，那時他探查方圓靠的是風。
憑這個神通，他理論上已立於不敗之地。隻要有風存在的地方，於飛都能覺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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