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依舊平穩，但於飛聽出了一絲極細微的顫音。
他笑了。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於飛轉身朝院門走去，每一步都踏碎幾片落在地上的花瓣。
“站住。”
姬素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於飛腳步不停。
“於飛！”姬素加重了語氣，“你們……還沒放棄嗎？為什麼不能停下來？如果當時你們退半步，一切都不會發生！”
於飛在月洞門前停下，他咧嘴笑了：“放棄？”
他側過半邊臉，瞥見姬素僵直的背影，“問問你那位哥哥吧！他會放棄嗎？”
院裡死寂。
茉莉的香氣濃得令人窒息。
姬素深吸一口氣。
“既然如此，那我明白了。”她說，“你走吧，徽州的事我最多還能遮掩三月。”
於飛沒說話，隻是朝身後拱了拱手，然後他推門離開。
小院裡，姬素還站在原地。
她盯著那叢茉莉看了很久，忽然蹲下身，伸出食指輕輕彈了彈其中一朵茉莉的花瓣。
“讓你躲著我……”她小聲說，指尖又彈了一下，“讓你躲著我……”
花瓣被彈得顫動，露珠滾落。
“別讓我抓住你.....到時候彈你一百下，九十九，九十八......”
姬素的手停住了。
她維持著蹲姿，背脊彎成一個脆弱的弧度。碎發垂下來，遮住了臉。
隻有肩膀在輕輕顫抖，持續了十幾息才漸漸平息。
“沒良心的壞東西……多半又被狐媚子迷了……要去抓你回來……”
她站起來，臉上已恢複了平靜。
“來人。”她開口，聲音清冷。
彩雲婆婆的身影從院角緩緩浮現，躬身：“殿下。”
姬素沒有看她，目光依舊落在茉莉叢上，語氣威嚴：“傳本宮諭令——”
“敕：陳楚二國，本為周室藩屏，受天子爵祿，守土安民乃爾等本分。今聞邊境擅啟兵釁，攻伐不止，致使百姓流離，田畝荒蕪。此非臣子之道，亦有負皇恩。”
她背脊挺得筆直，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在朝堂上力排眾議的長公主。
“茲令爾等即日罷兵，各守現疆，不得再行挑釁。本宮奉陛下敕命，將於下月親赴邊境勘問詳情。爾兩國備妥陳情文書，一應是非曲直，待本宮查明後奏呈禦前，恭候聖裁。”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若再有妄動兵戈、抗命不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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