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賜福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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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清晨。
藍田城西外的營地已模樣大變,原本略顯空曠的場地向外擴張了數倍,一圈粗糙堅實的木籬將中央大片區域緊緊圍住,形成了一片簡易而封閉的場地。
木籬之外,每隔數十米,便有一名神情麻木的阿巴伽士佇立,警惕的目光掃視著任何可能靠近的風吹草動。
木籬之內,映入眼簾的是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帳篷群。
一頂頂異常高大的帳篷如同雨後蘑菇般層層疊疊矗立,形如城中屋舍,絕非尋常行軍帳篷可比。
帳篷的材質是一種特殊的厚重油布,其上以濃墨重彩勾勒著摩尼教獨有的扭曲黑色符文與象征符號,隔絕了內外視線,卻不時有人影掀簾進出。
明黃與橘紅這兩種在中原被嚴格限製、唯有皇家方可使用的色彩,在此地卻成了摩尼教的主旋律,幾乎遍布每一頂帳篷和旗幟,刺目而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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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之間的頂端由粗繩連接,繩上掛滿了寫滿古怪文字與圖案的布條,長短不一,色彩斑斕。
不少帳篷周圍還插著成串的旗幟,與中原旗幟不同,這些旗幟並非單獨懸掛,而是如同念珠般,將數麵乃至十數麵大小不一的旗幟首尾相連,串在一根長杆之上。
大風起時,整串旗幟被猛地扯向空中,宛如一條色彩斑斕的長龍迎風狂舞;若是微風,它們便無力地垂落,懶洋洋地搭在帳篷頂上,仿佛給這些“巨蘑”披上了五顏六色的雜亂長發。
秦毅跟在一名引路的阿巴伽士身後踏入木籬之內。
昨夜他才得知,今日的“聖公賜福”儀式就在這處匆忙建起的營地中進行。
這讓他不由得將前幾日運輸隊運送的那些珍貴石料木材與眼前景象聯係起來。
“莫非前幾日運來的材料,就是為了搭建這賜福場地?”
他心中暗忖。但元寶此前明確告知,她此前經曆的賜福雖也詭秘,卻從未如此興師動眾專門建造場地。選在此處,恐怕“賜福”並非唯一目的,甚至可能隻是順帶。
行走在帳篷之間,秦毅的第一個念頭便是:如此密集的篷布相連,難道不怕走水失火?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麵上不動聲色,隻是默默跟隨。
進入內部才發現別有洞天,邊緣地帶帳篷密集如林,越往中心區域,帳篷反而逐漸稀疏,最終被一排排低矮的木屋取代。
這些木屋十分簡陋,僅能容納數人,且皆無門扉,內部空空蕩蕩,一眼可見。
秦毅心中疑惑更甚,這些既非住所、亦非倉庫的木屋,究竟作何用途?但領路的阿巴伽士麵無表情,他亦無從問起。
正思索間,迎麵走來一隊摩尼教眾,他們正搬運著一些造型奇特的器物。
那些樂器造型奇特,大多為秦毅生平僅見。他能辨認出的,唯有幾麵蒙著不知名獸皮、繪有火焰紋路的大鼓,以及幾件琴身彎曲、弦數不一的彈撥樂器,狀似琵琶卻又迥異。
此外,尚有長管如蛇蜿蜒的銅質號角,數個大小不一的銅鈸,以及一種形如多層圓塔、綴滿小鈴的搖奏法器。
這些樂器風格迥異於中原,有著濃烈的宗教神秘感,顯然是為儀式準備的。
他隻來得及瞥上一眼,便被領路的阿巴伽士帶往另一個方向。
營內路徑錯綜複雜宛如迷宮,但那阿巴伽士卻步伐堅定,毫無遲疑。七拐八繞後,秦毅被帶到一頂位於核心區域外圍的帳篷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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