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似曾相識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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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縣，白羽的居舍內。
窗外的天色灰沉沉的，壓得人心裡發悶。白羽站在床前，手指摩挲著一枚玉佩，怔怔地望著窗外。
院中那棵老樹的枝葉在風裡搖曳，像極了他如今的處境——隨波逐流，又無能為力。
拿下寧縣已過去半月，初勝的喜悅早被接踵而至的困境衝刷得乾乾淨淨。衛績的大軍被拖在南部三府，寸步難進；他親自坐鎮的北路，名義上握有寧縣，實則困守孤城。
張煥之雖已伏誅，四大家族也暫時服軟，可那五百火槍兵仍是個燙手山芋。強行收編恐生嘩變，放任不管又如芒在背。
更讓他心焦的是秦毅，自那日傳回密信後陳兄便再無聲息。具體境況如何，是否已深入安慶，有無危險……一概不知。
房門被輕輕叩響。白羽回過神，將玉佩貼身收好:“進。”
徐先生躬身入內，反手合上房門。他抬眼看了看太子的背影，透著一股難言的蕭索。徐先生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徐先生，”白羽沒有回頭，“有話直說便是。我還承受得住。”
他頓了頓，自嘲般補了一句:“是不是又有壞消息了？”
徐先生沉默片刻，終究歎了口氣:“殿下，您該休息了。”
白羽緩緩轉身，燭光下，他麵容憔悴，眼底青黑，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燃著兩簇火。
“哪邊的消息？”他問，語氣平靜得可怕，“陳兄還是衛績？”
徐先生低下頭:“是衛帥的。還有……尚公主也傳書來了。”
白羽眸光微動，向前走近兩步:“秀秀怎麼樣了？”
“尚公主已安全抵達上華，”徐先生老實答道，“同行的還有林家千金林采薇。公主殿下在信中說一切安好，讓您勿念。”
白羽點點頭，肩膀稍稍鬆了些。秀秀平安，總算是個好消息。可他的心又提了起來——徐先生特意提及此信，恐怕後麵跟著的不會是家常閒話。
“衛績怎麼說？”他問。
徐先生停頓了許久。
“衛帥那邊……根據方才送來的最新軍報，南路大軍……損失慘重。”
白羽瞳孔一縮:“怎會如此？”
徐先生抬起頭，目光凝重：“七日前，衛帥為探明叛軍虛實，派出一部三千人先鋒，輕裝簡從，前往景安府外圍隘口試探。”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結果……近乎全軍覆沒。”
白羽臉色驟變。
三千精銳！不是廂軍，不是鄉勇，是衛績從江南道各地抽調、一手操練出來的戰兵！即便不是最頂尖的那批，也絕非烏合之眾可比！
“他們甚至沒撐過一個時辰，否則，衛帥預先埋伏在外的接應大軍本是可以趕上的。”
白羽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背著手在屋內踱了兩步，猛地轉身:“這平天軍還有如此精銳？一個時辰內就能吃掉我一部三千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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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先生緩緩點頭，繼續解釋道:“衛帥已在軍報中嚴令全軍，此次麵對的平天軍絕非尋常烏合之眾。據逃回的斥候所述，那批赤眉軍不僅指揮體係成熟、精通兵法謀略，兵員素質也極高——儘管交戰時尚顯生澀，可戰意頑強，配合有序，更關鍵的是……”
他頓了頓，吐出兩個字:“軍陣。”
白羽呼吸一滯。
軍陣！那是朝廷壓製江湖、統禦天下的根本！是需要長期操練、秘法傳承、甲胄配合方能成型的戰爭利器！平天軍起事至今不過兩月，哪來的時間練兵？哪來的甲胄裝備？哪來的陣圖秘法？
“我軍原擬在平原列陣，以堂堂之師迫其決戰，”徐先生聲音沉重，“如今看來，此策行不通了。叛軍不僅高手眾多，更有軍陣加持，若再倚仗地利、人數，我軍反而可能被其分割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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