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攤牌與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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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傍晚。
秦毅出現在葉文柏和元寶在城內的住處外，院門虛掩著，正屋裡亮著燈，窗紙上映出兩個對坐的人影。
他剛走到門前，裡頭就傳來葉文柏帶著笑意的聲音：“門沒閂，直接進來吧。”
他推門進去，葉文柏和元寶正對坐在桌旁，桌上擺著一壺茶，兩隻陶杯。
葉文柏放下手中書卷，露出揶揄之色：“喲，我們南離大將軍來了？自從當了那巡光使以後，都好久不來飛花部露臉了，莫不是把我們忘了？”
他嘴上這樣說，卻還是將對麵那隻空杯斟滿推了過來。
“你南離營的那些弟兄，可念叨你好久了。”
秦毅笑了笑：“我怎麼可能忘了飛花部的兄弟們？實在是這些日子有要事纏身，脫不開身。”
他放下茶杯，目光轉向元寶：“元將軍最近身體如何？”
元寶知道他所指，答道：“好得很。自從你上次幫我祛毒以後，至今都沒有複發過。王平給我的解藥我都拿給關醫師暗中解析了，隻是一時半會兒還出不了成果。”
秦毅這才放心下來，又看向葉文柏，神色突然嚴肅起來：“葉先生，我今日過來，是有件事想問問你們。”
葉文柏緩緩開口：“什麼事？”
秦毅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問道：“太子讓我代表他向二位問好。順便問一句——二位，如今可還忠於朝廷？”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寂。過了幾息，葉文柏突然笑了。他笑得有些莫名，搖了搖頭：“這話……是太子問的，還是朝廷問的？”
秦毅也笑了，反問：“這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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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同。”葉文柏收斂笑容，“太子如今，可還不能代表朝廷。”
他說話時語氣平和，眼神卻直直看向秦毅。
秦毅迎著他的目光，沉聲說道：“至少在目前的徽州，他能。”
葉文柏沉默了，良久，他歎了口氣。
“陳先生有話便直說吧。葉某人這一生，自問忠君愛國，沒有做過問心有愧的事。即便如今身陷敵營，也從未忘記自己是大陳的臣子。”
元寶坐在一旁，被兩人這一輪番啞謎似的對話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明白為什麼剛才還言笑晏晏的兩人，一轉眼又變得如此針鋒相對。
秦毅笑了笑，看向元寶問道：“葉先生，元將軍，你們可有想過一件事？若是將來徽州平複了，你們二位要如何自處？飛花部……又要怎麼辦？”
元寶呼吸一滯，她聽明白了。
他們如今身在敵營，而且是赤眉軍一部大將——無論是否被迫，無論有什麼苦衷，朝廷可不會管那麼多。叛軍就是叛軍，一旦大軍攻來，飛花部也好，撼山部也罷，通通都會灰飛煙滅。
到那時他們兩個“賊首”會被如何處置？飛花部那些弟兄呢？那些跟隨他們從灰河縣一路輾轉至此的士卒、親兵、還有那些家眷……
元寶看向葉文柏。葉文柏臉色不變，輕輕開口：“陳先生話裡有話啊……你直說便是。若有法子能救飛花部，葉某不會吝惜己身。”
秦毅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他站起身，對著葉文柏鄭重鞠了一躬：“有葉先生這話，我就放心了。”
直起身後，秦毅臉上的笑容真切起來：“今日我登門，確實有個好消息。我此前已經將這裡的詳細情報傳了回去。太子也知道如今飛花部的處境，更知道飛花部在這次叛亂中未有大惡。因此，他提出了一個讓飛花部戴罪立功的法子——”
他一字一句道：“希望飛花部協助大軍，攻克廣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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