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試探了，曜狸！”
應瑩瑩掃了她一眼，語氣不耐：“我宗在這裡的人手本就有限，再也禁不住更多折損了。白日裡陳毅從我這裡帶出去的三人，此刻一個都沒回來——要麼是全死了，要麼是被拖住了。這不是明擺著城西那邊有鬼嗎？我可不會再派人過去送死了，等天亮了再讓人去查查虛實。”
她頓了頓，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再說了……這次的事兒本就是衝著你們摩尼教來的，我何必去蹚這渾水？曜狸大人要是擔心有詐的話，不妨自己派人去探探唄。”
曜狸靜靜地看著應瑩瑩，碧綠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情緒。良久，她才輕輕歎了口氣：“也罷，那就再等等吧。”
應瑩瑩擺擺手，一副“隨你便”的模樣。
曜狸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大廳。
回到自己房間後，她關上房門背靠著門板站了片刻，越想越不對勁。
城西官道……破壞運輸……多名六境襲擊……
她快步走到院外的角落，低聲喚了一個名字：“阿史那。”
不過片刻，一道黑影從牆外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麵前。來人穿著灰白色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恭敬行禮道：“曜狸大人。”
曜狸直接問道：“城西官道的事情，怎麼回事？”
那兜帽人不假思索地回答：“回大人，約莫一刻鐘前，城西外十多裡的地方傳來劇烈交手的波動。我們的人遠遠過去查探了一番，隻看到一片範圍極大的詭異霧氣，以及霧中翻騰的青紅光芒，從氣息上判斷……至少有三個七境在交手。”
“確定嗎？”曜狸眉頭皺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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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帽人點頭：“如此遠的距離，如此大的威勢，尋常六境絕不可能做到。而且……那用出灰霧手段之人，對規則的運用已臻化境，霧氣自成一界，隔絕內外，大概率是七境巔峰。我們的人不敢靠近，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曜狸咬了咬下唇：“哪裡冒出來的這麼多高手？”
兜帽人搖頭：“屬下不知。”
他突然抬起手，指了指應瑩瑩房間的方向，低聲道：“大人，會不會是魔宗……知道了聖壇的事兒，在自導自演？要不要請樊大人出手？”
樊浩，摩尼教此次潛伏在藍田縣的七境高手，也是曜狸手中最大的底牌。
曜狸果斷搖頭：“魔宗的高手都在安慶府好好待著，互相盯著，不可能悄悄過來這麼多人。這些人……要麼是王平派來的，要麼是陳國朝廷摸進來的。”
她沉聲下令：“讓樊浩就在城西營地待著，沒我的命令不準離開！聖壇那邊絕不能有失！”
“是。”兜帽人低頭應下。
“你帶幾個六境去陳毅那邊查清楚，”曜狸繼續吩咐，“我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是誰在交手，陳毅是死是活。”
兜帽人身子顫抖了一下，但他還是低頭應道：“屬下遵命。”
他正準備起身離去，曜狸卻又叫住他：“等等。”
兜帽人停下動作。
曜狸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再派兩人，分頭去撼山部和廣源府方向瞧瞧。我總覺得……今夜的事沒那麼簡單。”
“是。”兜帽人再次應下。
他猶豫了一會兒，看著曜狸絕美卻疲憊的容顏說了句：“曜狸……大人，還請保重身體。”
曜狸無動於衷，隻是輕輕擺手：“為我教大業，義無反顧。望君亦然。”
兜帽人不再多言，躬身一禮，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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