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演戲，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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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將明未明，南離營的士兵抬著擔架匆匆穿過縣衙大門，擔架上的人渾身是血，胸口一道焦黑的傷口猙獰外翻，皮肉邊緣還殘留著青焰灼燒的痕跡。
秦毅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跟在他身後的士兵們個個神情驚惶，他們七嘴八舌地向迎上來的摩尼教高手講述昨夜的情形。
“霧！突然就起霧了！”
“陳將軍追著那人進去，我們想跟，根本進不去！”
“裡頭打得天翻地覆，雷都劈下來了！”
“將軍是被一道青光轟出來的，飛出來十幾丈遠，落地就不動了……”
士兵的混亂描述指向同一個事實：昨夜城西官道外發生了極其慘烈的廝殺，敵手不明，但至少是多名六境高手的混戰。陳毅將軍孤身追擊破壞路麵的賊人，誤入戰局，遭了池魚之殃。
除了秦毅，一同被送來的還有幾具屍體，整整齊齊擺放在縣衙前院的青石地上。
五具穿著摩尼教標誌性的灰白兜帽袍，三具是魔宗常見的暗色勁裝，還有一具老者模樣的屍體——蔡叔。他的頭顱被整齊斬下，斷口平滑如鏡，麵上還凝固著最後一刻的驚愕。
李茂向聞訊趕來的曜狸和應瑩瑩彙報：“霧氣散後，裡頭除了這些……再沒活人了。我們弟兄不敢久留，收拾了屍體就趕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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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狸站在屋簷下，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掃過地上那些屍體，最後落在擔架上“昏迷不醒”的秦毅身上。
她朝身後微微側頭，一個兜帽人悄無聲息地走上前，蹲在秦毅身側仔細探查。
那兜帽人先探了鼻息，又翻開眼皮看了看瞳孔，最後將手掌虛按在秦毅胸口那道傷口上方半寸處——青黑色的真氣絲絲縷縷滲入，在傷口邊緣遊走片刻。
幾息後，兜帽人收回手，起身走回曜狸身邊低聲道：“傷勢極重，心脈附近殘留著狂暴的火勁，肺腑有灼傷，失血過多。能活著已是僥幸，沒有三五個月靜養，恢複不了。”
曜狸點點頭，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了前院。
她走後，魔宗那邊也派人來查看了屍體。
確認蔡叔和另外三名宋家六境已死後，來人臉色極其難看——宋舒航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再加上蔡叔幾人折損，宋家此次在附近的力量幾乎被連根拔起。
消息在藍田縣高層中傳開。
敵人是誰尚未查明，但摩尼教損失五名六境，魔宗折損四人，宋舒航失蹤——這已不是小打小鬨，而是足以影響雙方布局的重大損失。
縣衙後廂房內，秦毅“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
門外腳步聲漸漸遠去，最後消失。
又過了約莫半柱香時間，房門被輕輕推開，葉文柏閃身進來。
他走到床邊，低頭看著秦毅胸口那道猙獰傷口，眉頭微皺：“你這傷……未免太真了些。”
秦毅睜開眼，眼中哪有半點重傷者的渙散。
他撐著坐起身，傷口隨著動作微微滲血，他卻毫不在意：“不真騙不過曜狸身邊那人。宋舒航的青陽火勁霸道，殘留氣息做不得假。”
葉文柏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扔過去：“元寶讓我帶的，關醫師新配的金瘡藥，對外傷有奇效。”
秦毅接過，拔開塞子嗅了嗅，一股辛辣中帶著清涼的氣息衝入鼻腔。
他倒了少許在掌心，抹在傷口邊緣——藥粉觸及皮肉的瞬間傳來刺痛，隨即是絲絲涼意，滲血的速度明顯減緩。
“謝了。”秦毅將藥瓶收進懷裡，“外頭情況如何？”
“亂成一團。”葉文柏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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