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丹田之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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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原本是孫神醫掛牌歇息的日子。前堂隻留了個小藥童應診，後院的門也虛掩著，透出裡頭的陰影和藥香。
秦毅繞過前堂，徑直穿過那條熟悉的小徑。
後院裡，孫神醫正坐在老梅樹下的石凳上，就著一碟鹽水毛豆慢悠悠地喝著茶。老人聽見腳步聲時抬起頭，臉上沒有多少意外。
“來了？”孫神醫捋了捋胡須，指了指對麵的石凳，“坐。”
秦毅也不客氣，走到他對麵坐下。
“孫老消息靈通。”他問。
“蘇府昨日鬨那麼大動靜，南陵城都傳遍了。”孫神醫將一粒毛豆送進嘴裡，細細咀嚼。
“倒是你，怎麼還有空來我這兒？”
秦毅笑了笑，沒接這話茬。他抿了口茶，忽然問：“孫老可知於飛和羅寬現在何處？”
孫神醫動作頓了頓，抬起眼皮看他：“他們不是早就離開南陵了麼？怎麼，他們沒告訴你？”
秦毅盯著老人的眼睛。
老人眼裡的疑惑很真，不像作偽。
“說了，”秦毅放下茶杯，神色自然，“就是突然想起來，順口一問。”
現在他確定了，孫神醫確實不知情，雖然秦毅原本也沒指望孫神醫知道什麼。
於飛那人做事向來縝密，連黑旗軍的事都能瞞他大半年，更不會把行蹤隨便透露給一個大夫——哪怕這大夫救過他的命，值得信任。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但不知為何，確認了這一點後，秦毅心裡反而空了一下。
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真的又是孤身一人了。
他甩開這念頭，清了清嗓子：“孫老，今日來，其實是想請孫老看看我的傷。”
“傷？”孫神醫眉頭微皺，三指已自然地搭上秦毅的腕脈，“在徽州又添新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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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毅點頭，他在藍田縣受的傷至今沒有痊愈，或者說痊愈的速度相當緩慢，幾乎是停滯不前。
雖然應歡歡和曜狸都給他找了不少珍貴的藥調養，但丹田的傷勢不同尋常，當時多吉堅讚根本沒留手，後來秦毅又強行透支身體，導致他的傷勢惡化的很嚴重。
即便到了現在，秦毅也隻能勉強維持傷勢，連基本的好轉都做不到。
如今他的武道修為幾乎無法動用，龍皇功雖然還能運轉，但剛產生一點真氣便會漏掉，根本沒有地方儲存。
之前給王若蘭調理身體耗費了他不少功夫才成功，這點真氣想用來戰鬥想都別想，所以秦毅如今和廢人無異。
雖然他並不在意丹田的修為，內天地才是他的根本，但秦毅不會隨便展露自己內天地的修為。
多吉堅讚都能認出他玄心的身份，上華城裡高手更多，也更容易暴露，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肯定不會用內天地。
但他去了上華指不定還得動手，所以非常需要丹田的修為替他掩飾。
他必須儘快恢複實力，以此應對突發狀況。
孫神醫閉目凝神。
良久，他睜開眼，眉頭卻皺得更緊。
“另一隻。”
秦毅換了右手。
半晌，孫神醫收回手，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怎麼弄的？”
秦毅簡單說了藍田縣的事，多吉堅讚那一掌，還有後來在敕罪祭壇上強行引動星力的經過。
他省去了摩尼教和黑旗軍的細節，隻說先是被高手所傷，後又不得已動武。
孫神醫聽完，什麼也沒說，起身進了屋裡。
再出來時，手裡多了個烏木藥箱。他打開箱子，取出個白瓷小碟，又摸出根銀針。
“手。”
秦毅伸出手指。
孫神醫在他指尖輕輕一刺，擠了滴血在碟中。
老人又從箱裡取出個小瓷瓶，拔開塞子，往血裡滴了幾滴透明藥液。
血立刻起了變化——先是微微沸騰，泛起細密的氣泡，隨後顏色由暗紅轉為淡紫，最後竟凝成一縷若有若無的灰氣，從碟中飄散出來。
孫神醫盯著那縷灰氣，臉色更難看了。
“躺下，把上衣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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