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但中府穴附近有滯澀……足陽明胃經，承泣到厲兌，大體通暢，但梁門穴附近完全斷了。還有足少陰腎經……”
他一處處說下去，說得極細。哪條經哪一段還能用，哪處穴位已經死寂，哪裡的連接若有若無。
孫神醫聽著，一言不發地走回屋裡。
再出來時，他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人體經絡圖，鋪在石桌上細細對照。
等秦毅說完，那張圖上已經多了十幾處標記。
“你練的功法，主走哪幾條脈？”孫神醫頭也不抬地問。
“手三陽、足三陽，還有任督二脈。”秦毅答，“真氣屬陽，但功法能調和陰陽，所以也涉足少陰、厥陰。”
孫神醫繼續在圖上勾畫，不時問些真氣運轉的細節、功法特性、甚至真氣外放時的顏色和質感。
秦毅答得詳細，心裡卻越來越沉。
孫神醫問得太細了，細到不像是在診斷，更像是在解一樁前所未見的疑難雜症。
老神醫行醫數十年，見過的傷患無數，能讓他這般謹慎的，絕不會是小問題。
足足半個時辰後，孫神醫終於放下筆。
“你這傷，史無前例......”
秦毅坐起身：“有多嚴重？”
“比於飛當初送你來時還要嚴重些。”孫神醫說得直白，
“尋常武者，任脈斷一根就已半廢，督脈再傷便是癱瘓。你倒好——任督二脈的主乾幾乎全毀，十二正經斷了七條，奇經八脈裡衝脈、帶脈、陰維陽維皆有損傷。”
他頓了頓，眼神複雜地看著秦毅：“按理說，這種傷勢，人早該死了。就算體質特殊僥幸活下來，也該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動的活死人。可你……”
孫神醫上下打量秦毅：“不僅能走能跳，氣息也還平穩。老朽行醫五十載，從未見過這般怪事。”
秦毅也答不上來緣由，在藍田縣時，多吉堅讚那一掌幾乎震碎了他丹田，後來強行動用內天地，更是雪上加霜。按常理，他就算不死，也該廢了。
可他沒有。
不僅沒死，還能一路從徽州回到江寧，甚至昨夜還能……
秦毅忽然想到龍皇功。那門功法本就邪異，恢複力強得驚人。
宋舒航當時心臟被刺穿都能不死，自己經脈儘斷卻還能苟延殘喘，或許也是這個原因？
又或許是內天地在無形中支撐著這具身體。隻是內天地如今也萎靡不振，玉花凋零，靈芽耷拉，想來也是受肉身拖累。
但這些沒法跟孫神醫解釋。
“可能是功法特殊。”秦毅最終隻這麼說，“我練的這門功夫，恢複力比尋常功法強不少。”
孫神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重新坐回石凳上，沉吟良久。
“治療的法子，有。”他終於開口，“但老朽得把醜話說在前頭，這傷，我也沒有十足把握能治好。天下能有把握治這傷的，恐怕不超過三人。”
“孫老儘管放手施為。”秦毅神色平靜，“治不好，是我命數如此，絕不怪您。”
孫神醫歎了口氣。
“你若能留在濟世堂，讓我每日根據你的恢複情況調整方子和針法……三個月，約莫有八成把握讓你經脈恢複大半。但丹田能恢複多少，不好說。”
秦毅苦笑：“可我明日就要去上華。”
孫神醫歎了口氣：“那就難了，隻能用另一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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