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是江湖勢力。”
“這是水月山莊自己定的規矩。這些年，我們在陳國能有如今的地位，靠的就是這份超然嗎？不依附官府，不摻和朝堂，隻以江湖規矩行事。
“若這次因為自家丟了東西，就去找官府幫忙，那山莊在江湖上就再也抬不起頭了。”
上官茹抿了抿唇。她懂這個道理，江湖人最重名聲，尤其是水月山莊這樣的大派，名聲就是立身之本。
一旦名聲垮了，再多的高手、再深的底蘊，也撐不起“陳國第一江湖勢力”這塊招牌。
“那我們現在……”她沒說完。
“等。”蕭無瑟重新看向窗外，“等我的傷好一些，等那些人放鬆警惕，也等皇後那邊的指示。”
她頓了頓，補充道：“多虧了你對石頭的感應，我們至少知道碎片還沒被帶遠。這就夠了。”
上官茹沒再說話，隻是心裡其實還有更多疑問沒有問出口。
比如，蕭無瑟當初為何要選擇走黑獅鎮這條偏離官道的小路？就像是早知道這裡有人埋伏，故意將隕石送上來一樣。
又比如那些搶走碎片的人，既然得手了，為何不立刻遠遁？如今黑獅鎮被府兵圍得水泄不通，想悄無聲息地離開並不容易。
還有襲擊者的身份，三個七境高手，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能調動這樣人手的人，絕不會是尋常角色。
這些疑問在她腦海裡盤旋，但她沒問出口。
她相信師尊，十幾年的師徒，她知道師尊做事總有緣由，不說，隻是時候未到。
蕭無瑟當然知道上官茹在想什麼。
這個弟子不笨，隻是性子太直，不喜歡拐彎抹角。很多時候她寧願自己悶頭想，也不願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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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蕭無瑟覺得該說一些了。
“有些事，我原本沒打算告訴你。”蕭無瑟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但現在……你該知道。”
上官茹扭頭看去。
“我這次主動走黑獅鎮，確實有私心。對這塊隕星，我知道的比皇後告訴我的多。”
她伸手打開木盒，取出那塊黑色的碎石，放在掌心。
“這東西，叫‘天外隕鐵’。”蕭無瑟緩緩開口，“世人傳聞它能助人突破八境，其實隻說對了一半。”
“八境之關，非人力可破。即便有王權劍洗禮，也需要武者自身修為達到七境巔峰，且心性、機緣缺一不可。這隕鐵……與其說是破關的鑰匙，不如說是一味‘藥引’。它能激發武者潛力，放大感悟，讓那些卡在瓶頸多年的人，看到一絲突破的可能。”
上官茹認真聽著。
“我原本對這東西並不在意。”蕭無瑟輕聲說道，“我七境中期，距離巔峰尚遠。即便將來需要突破，娘娘也會為我準備。這是水月山莊效忠皇後應得的回報。”
“可是當我真正接觸到它時，才發現……我錯了。”
蕭無瑟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彩。
“這東西對我的功法，有某種獨特的吸引力。隻是將它帶在身邊這幾日，我便隱約觸摸到了《玉簫天音功》第七層中一直無法參透的關竅。那種感覺，它似乎……能幫我找到那條對的路。”
她看著上官茹，一字一句道：“這幾日的感悟，抵得上我過去三年苦修。”
上官茹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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