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胡氏·輕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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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昭訓的兄長不是剛中了榜眼麼?風頭正盛,太子妃怎麼敢在這個時候罰她?”這疑問不僅僅是眾妾室有,乃至不少慣會看風向的宮人,都很是吃驚。
畢竟太子妃一向以寬和示人,很少與人正麵衝突,更少這般明確地、在對方“喜事”當頭時處罰哪位妾室。
胡昭訓自己更是委屈憤怒交加:“我又沒做什麼大逆不道的事!那天不過說了黃氏兩句,太子妃訓也訓過了,憑什麼還要罰我抄經?”
氣憤之下,她直接就跑去找太子妃理論。
可惜,守門的立秋,直接給了她一個軟釘子:“對不住胡昭訓,太子妃娘娘這會兒正歇晌呢,吩咐了不見人。您還是改日再來吧。”
胡昭訓氣急敗壞:“那經書是那麼好抄的嗎!三十卷!半個月!我要抄到手都斷了!娘娘這是要逼死我嗎!”
立秋臉上掛著標準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身子卻穩穩攔在門前:“胡昭訓,太子妃娘娘的吩咐,奴才們不敢違背。不然您先回去抄著,明兒娘娘得空了,您再來求見?”
胡昭訓卻也不敢真硬闖太子妃正院,隻能狠狠一跺腳,轉身走了。
但她豈會就此認罰。一轉身,便直奔太後的壽康宮“告狀”去了。
她想著,自己兄長剛中榜眼,太後總要給幾分薄麵吧,太子妃這分明是嫉妒,是打壓!
可惜太後什麼風浪沒見過。尹知曦入主東宮這幾年,對妾室素來寬和公允,甚少主動責罰。
如今突然發落胡氏,必有緣由。太後不動聲色,隻遣了心腹嬤嬤去毓慶宮稍作打聽,事情來龍去脈便清晰了然。
胡昭訓近來因娘家兄弟有望高中,言行輕狂,言語刻薄擠兌有孕的黃昭訓尚是小事,竟還曾暗中指使丫鬟,試圖截扣太醫按食譜專門為黃昭訓備下的孕期膳食!雖未得逞,但其心可誅。
胡氏也算“聰明”,沒去招惹同樣有孕,位份更高的範良媛,專挑家世普通,位份低的黃昭訓下手。
黃昭訓膽小怕事,忍氣吞聲沒敢聲張,可這事,顯然沒逃過太子妃的眼睛。
看似太子妃是因胡氏請安時“口出惡言”而罰她,實則是新賬舊賬一並清算。罰她抄經靜心,手下留情了。
胡氏在太後麵前哭得梨花帶雨,委屈萬分。太後聽罷,既沒安撫,也沒斥責,隻看著她,淡淡道:“你兄長高中榜眼,是胡家的榮光,亦是朝廷之喜。但這榮耀,與你宮中言行,有何乾係?莫非他的才學,還能分潤於你,教你在這深宮之中,便有了肆意妄為的底氣?”
胡昭訓沒得到預想中的回護與寬慰,反而被這不輕不重地敲打了一番,心下更是委屈難言,忍不住抗辯:“太後娘娘,妾身實在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還請您明示!”
太後看著她那張寫滿不服與愚蠢的臉,心下更覺無奈,甚至生出一絲厭煩。胡家挑人的眼光,著實令人失望。
罷了,終究是娘家人,點到為止已是仁至義儘。她不再多言,隻略一擺手,示意身旁嬤嬤送客。
胡氏滿腔憤懣不甘地回了毓慶宮,心頭那口惡氣卻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太後不支持,她還有太子!對,去找太子!
彼時,太子在正院,與她閒談尹家兩子殿試的最終名次。
結果出來,尹知墨位列二甲第五名,尹知遠則為二甲第二十五名。範良媛與沈良娣的弟弟,都考了二甲前列。比起會試,名次皆有提升。
“尹知墨能得此名次,確有些出乎意料。”尹知曦語氣輕鬆,帶著幾分真實的欣慰。二甲前列,起點已然不低,未來若能穩紮穩打,前程可期。
太子心情亦是不錯。毓慶宮中幾位妾室的娘家子侄爭氣,於東宮而言亦是助力,朝堂之上用人辦事總能多些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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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說著話,外頭傳來立夏壓低的聲音稟報:“太子妃娘娘,胡昭訓在外求見。”
“胡氏?”尹知曦微感意外,這個時辰過來?“可說了何事?”
立夏在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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