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秋燥·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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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範良媛差了人送來湯品，您可要此刻用？”回到前院，李立覷著太子神色，小心稟報。
太子麵上那點饜足的慵懶笑意淡去幾分：“先擱著罷。”
李立心下明了，殿下這回的不悅，怕是真與範良媛前幾日的行事有關。雖未明言，但這態度已是分明。
“另外，”太子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補充道，“再去內侍省多取些冰，送到正院。天雖漸涼，正午仍有些燥。”
正院裡，尹知曦自浴房出來，低頭瞥見鎖骨，腰間甚至腿側幾處醒目的紅痕與淺淺牙印，不由“嘶”了一聲，抬手輕觸，傳來微微刺痛。
“娘娘，可要取些化瘀清涼的膏藥來？”立夏伺候她穿衣，見狀臉頰微熱，低聲詢問。
尹知曦伸手碰了碰那牙印，無奈：“取些來吧。”心下腹誹，這人近日是越發屬狗了不成？
對鏡理妝時，她又見頸側亦有曖昧痕跡，隻得吩咐丫鬟敷粉遮掩。
尹知曦指尖無意識地撫上小腹。她的月信上月月末方淨。這般頻繁，也不知……
那日太後的話，到底在她心裡留下痕跡。再有一個孩子，會是什麼情形。生產時的劇痛記憶猶新。
可在這深宮之中，子嗣終是立身之本。她並未刻意避孕，若真有了……
“娘娘，”小鄧子匆匆入內，打斷她的思緒，“黃昭訓晨間去禦花園散步，不慎崴了腳，似傷得不輕。”
尹知曦一怔，思緒立刻拉回現實，蹙眉問道：“崴了腳？肚子可有事？怎會如此不小心？”
…………
“給太子妃娘娘請安——”
尹知曦叫起跪了一地的宮人，快步走入內室。黃昭訓歪在榻上，眼角淚痕未乾，雙手護著高隆的腹部，瞧著驚魂未定。
“娘娘……”她聲音帶著委屈的哽咽。
太醫忙上前回話：“萬幸未曾動了胎氣，隻是腳踝扭傷腫脹，需服藥靜養，切勿再走動。”
尹知曦看著榻上臉色蒼白、淚眼婆娑的黃昭訓，又看了看她腫得駭人的腳踝。
“好端端的，怎會在禦花園崴著？”她視線轉向地上跪伏的，黃昭訓的貼身丫鬟，語氣微沉。
那丫鬟戰戰兢兢：“回娘娘，園子東南角那段鵝卵石小徑近日在修整，石子鬆動了些，主子沒留神，便……”
宮中以鵝卵石鋪就的曲徑雖雅致，卻易絆腳，並非罕事。
“明知那處常有人失足，為何還去？”尹知曦語氣帶著責備，既是問黃昭訓，也是問奴才。
丫鬟縮了縮脖子，不敢答。
黃昭訓心虛地垂下眼：“妾身聽說那邊秋花開得正好，離得又近，便想過去瞧瞧，是妾身大意了。”
“再有不足兩月便要生產，安生待在屋裡，哪兒都別去了。”尹知曦無奈。真是閒極生事。
黃昭訓吸了吸鼻子，乖乖點頭：“妾身知道了，感謝娘娘關懷。”
尹知曦吩咐人取了些畫本遊記給她解悶，又道：“若實在悶得慌，過兩日我問問，可否讓司樂坊的人來唱兩曲、舞上一回。”
黃昭訓一愣：“這妾位份低微，怕是不合規矩……”
“你懷著皇嗣，非常之時，偶爾破例一次也無妨。我會去請示。”尹知曦擺手。
黃昭訓忙在榻上欠身道謝。被尹知曦按住。她忙讓丫鬟代行大禮，感激不已。
離了黃昭訓的院子，尹知曦臉上的溫和淡去，低聲吩咐小鄧子：“去細查查，禦花園那段路近日可有異常，是否有人動過手腳。”
“是，奴才明白。”小鄧子神色一凜，領命而去。
午後，眾妾室聞訊，陸續送來慰問之物。金良媛帶了些活血化瘀的藥材和精致的點心。
她走後不久，範良媛與胡昭訓結伴而來。範良媛送了補品，說了些場麵話。
出了院子，胡昭訓湊近範良媛，壓低聲音：“您說，會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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