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雪啼·麟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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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忙小心翼翼地將繈褓遞上。
在眾人注視下，太子接過那小小一團。
孩子個頭不大，或因尹知曦此番孕吐厲害，不如頭胎壯實，顯得格外小巧玲瓏。
“孩子可好？身子無礙？”太子緊張地問，指尖輕輕碰了碰嬰兒紅潤的小臉。
太醫笑答：“殿下放心，小皇孫雖個頭小些，但哭聲響亮，筋骨強健，一切安好。”
嬰兒此時已停止了啼哭，十分乖巧，閉著眼睛安靜睡著。
太子心軟成一片，笑意愈深，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勾住孩子那小的不可思議的手指。軟軟的，溫熱的感覺從指尖傳來，真是小小一團，讓人心都要化了。
“太子妃呢？”他忽又抬頭，蹙眉問道：“她身子可好？是否安好？”
“殿下放心，太子妃娘娘隻是力竭睡過去了，並未傷及根本，好好將養便是，並無大礙。”
太子這才徹底鬆了口氣，連日來的擔憂焦慮化為濃濃的喜悅，朗聲道：“好事，賞！今日所有伺候的，統統有賞！”
奴才們聞言，皆是大喜過望，紛紛跪地謝恩。
白良媛與範良媛麵色難看，二人如被定住一般僵在原地，臉上強擠出的笑容十分勉強。
賈良娣最先回過神，笑著上前：“恭喜殿下，賀喜殿下，喜得麟兒。”
其他妾室才紛紛跟著道賀。
隻是這賀喜聲中，有幾分真心，幾分酸澀，唯有自己知曉了。
範良媛站在一旁，手中帕子幾乎絞碎。竟又是個皇孫……她咬緊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心底一片冰涼。
“娘娘，您沒事吧？”如萍忙上前，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低聲提醒。
範良媛恍若未聞，目光死死盯著太子懷中那抹明黃，一言不發。
“喜事，真是天大的喜事！太子妃娘娘福澤深厚。”太後跟前的嬤嬤笑道：“老奴這便去回稟太後娘娘，她老人家定也等急了。”
見太子妃無恙，孩子平安，太子便讓眾人散了：“都回去吧，太子妃需要靜養。”
白良媛賈良娣心中雖妒，卻無奈自身無子，隻能羨慕太子妃好運。
臨走前又見太子含笑，目光溫柔地哄著懷中嬰兒，心有不甘，卻也隻能在奴才催促下，各自懷著複雜心緒離去。
“娘娘，咱們也先回去吧，您臉色不大好。”如萍憂心忡忡地拉著範良媛。
範良媛仍恍惚著，被如萍半攙半扶著，腳步虛浮地離開了正院。
待院中人群散儘，太子低頭，珍而重之地親了親孩子的額頭，小心交給候在一旁的奶娘：“仔細照料。”
隨即轉身，不顧宮人阻攔，徑直步入內屋。
“殿下，裡頭還未收拾妥當，血汙之氣重，您——”
太子揮開他，什麼產房血汙之忌，他向來不信這些。
屋內彌漫著淡淡血腥氣與潮熱。
太子走到榻前，見尹知曦安然沉睡，臉色雖蒼白，呼吸卻平穩，心下才徹底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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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立夏嚇了一跳，慌忙跪地：“殿下，您怎麼進來了，這於禮不合——”
太子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們安靜。
他走至榻邊，細細端詳尹知曦疲憊的睡顏，彎腰取出自己的帕子，極為輕柔地為她拭去額間鬢角的汗珠，然後握住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輕輕一吻。
“辛苦你了。”他低聲道，聲音裡含著溫柔。
周圍奴才頭垂得更低，不敢多看。
太子在尹知曦房中守了半個時辰，直到李立實在看不下去，進來稟報說前院有大臣求見，太子這才起身離開。
往前院走去時，他仍有些神思不屬，擰著眉問李立：“太子妃生完就睡，不吃東西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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